第二十九章 黄榜昭科第,二甲耀门楣(1/2)
春闈科考落下帷幕已逾半月,汴京城里的风都似染上了几分焦灼。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往来学子身影愈发密集,尤以贡院周遭为甚。
青石板路上,隨处可见身著青布襴衫的读书人,或三五成群围坐於茶摊旁,低声揣测著主考官的偏好。
或独自一人在贡院朱红墙外踱来踱去,眉头紧锁。
有那心急如焚的,索性在贡院附近的客栈租了房间,日日守在窗前,只盼著能第一时间捕捉到放榜的蛛丝马跡。
茶肆酒楼上,关於科考的议论更是不绝於耳,有人自詡答题精妙,言辞间满是志在必得。
有人忧心疏漏,唉声嘆气间难掩惶恐,喧闹与愁绪交织,瀰漫在汴京的每一处角落。
顾、盛两家自然也浸在这份焦灼之中,只是各家的牵掛与心绪,又有不同。
盛府內,盛紘每日召来盛长柏与盛长枫,询问二人科考时的细节,见长柏依旧沉稳淡然,只说“尽人事听天命”,便稍稍放下心来。
可见长枫时而焦躁不安,时而强装镇定,又忍不住斥他几句“平日不勤勉,此时徒焦虑何用”,话里话外,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期许。
大娘子王若弗更是日日上香,求菩萨、三清、天爷诸多神明保佑长柏能高中,嘴里念念有词,整个人都比往日消瘦了几分。
寧远侯府內,顾偃开对顾廷燁的科考之事,向来是又气又盼。
气他往日里顽劣不羈,流连市井,恐其辜负了一身才学,盼他能藉此次科考洗心革面,为顾家挣得顏面。
顾廷煜倒是不怎么担心,原剧情里顾廷燁和盛长柏都考上了,只不过因为“自己”告密,害顾廷燁落榜。
这一次,没有其他事情,顾廷燁应该是问题不大。
哪怕不中了,顾廷燁保底也有一个寧远侯府的爵位。
顾廷煜想到这里也是一乐,自己这说法也是人话?
这好比说,某个高三学生考不上北大清华也没关係,反正家里也有亿万遗產要继承。
这般煎熬的等待,终於在一个晴朗的清晨画上了句点。
天刚蒙蒙亮,贡院外便已人声鼎沸,比往日热闹了数倍不止。
兵丁们早早便守在贡院墙外,手持棍棒维持秩序,可依旧挡不住蜂拥而来的学子与看热闹的百姓。
有人扛著梯子,想攀高看清榜单。
有人挤在人群前排,恨不得將脸贴到墙上。
还有些学子的亲友们守在外侧,踮著脚尖张望,嘴里不停念叨著祈福的话语。
不多时,几名身著官服的差役捧著黄榜走出贡院,在眾人的欢呼声与议论声中,將一张张黄榜整齐地张贴在墙上。
黄纸黑字,密密麻麻的名字自上而下排列,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了几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指尖划过纸面的轻响。
片刻后,便被尖锐的欢呼声与压抑的嘆息声彻底淹没!
中榜者喜不自胜,或奔走相告,或与亲友相拥而泣。
落榜者则面色惨白,或呆立当场,或转身黯然离去,悲欢离合,皆浓缩在这一方黄榜之下。
盛长柏与长枫早已起身,天不亮便出了盛府,赶往贡院。
盛长柏一身素色襴衫,身姿挺拔,行走间沉稳从容,即便身处混乱的人群,也依旧神色淡然,唯有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他知晓此次科考竞爭激烈,自家虽有准备,却也不敢妄下定论,只想著能亲自第一时间看到结果,无论成败,都能坦然面对。
身旁的盛长枫则截然不同,他脚步匆匆,神色紧张,双手紧握成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不停念叨著“一定能中,一定能中”。
他自小被林小娘娇惯,虽也饱读诗书,却少了几分长柏的沉稳,此次科考於他而言,既是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取悦父亲、稳固地位的依仗,心中的焦灼,比任何人都要浓烈几分。
顾廷煜也带著二弟三弟前往贡院,和本就没有把握的顾廷瑋不同,顾廷燁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挤到了黄榜前。
於他而言,此次科考並非单纯为了功名,更是为了爭一口气给顾偃开看,证明自己並非扶不起的阿斗。
是以,当目光落在黄榜上时,他素来锐利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顾廷煜的华山派內功今已近大成,目力之精,三十米外能辨苍蝇振翅之影,避开人群的遮挡,顺著黄榜自上而下细细瀏览。
二甲榜单最先映入眼帘,他凝神细看,不多时,便在第七位找到了“盛长柏”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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