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宫墙生变乱,狭洞觅生机(1/2)
入秋的汴京依旧燥热难挨,蝉鸣从晨晓缠至日暮,寧远侯府的庭院里,连廊下的竹帘都被暑气熏得发蔫,往日里的閒適竟淡了几分。
忽有內侍快马登门,绢詔在日头下泛著刺眼的光,他尖著嗓子传荣妃懿旨:“荣妃娘娘设宴长春宫,召京中伯爵以上勛贵女眷入宫赴宴,共话家常,务请准时赴约,不得有误。”
传旨內侍扬尘而去,顾偃开眉头当即拧成了疙瘩,抬手便让人去唤顾廷煜。
“父亲。”顾廷煜应声而入,早已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的他声音凝重道:“荣飞燕才刚死没几个月,今日既不年不节,荣妃又这般仓促设宴,绝非『共话家常』那么简单。”
顾偃开沉沉点头,抬手將绢詔掷在案上,瓷盏被震得轻颤:“我亦这般思忖。近日朝中流言四起,皇上龙体欠安,储位之事悬而未决,荣妃此刻设宴,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內院方向,语气稍缓:“还好你早有先见之明,將柳氏与华兰送去城外庄子避暑安胎,不然今日这趟宫宴,她们少不得要去涉险,我们就被动了。”
话音落,顾偃开脸色骤沉,语气愈发果决:“吩咐下去,府中亲兵全员戒备,弓上弦、刀出鞘,严守侯府各处出入口,不许任何閒杂人等进出。府中所有女眷,即刻收拾简单行囊,送往凉国公府安置,不得耽搁。”
“是。”管家不敢多言,应声后转身便要去安排。
恰在此时,顾廷燁大步从外面进来,一身风尘未洗,眉宇间带著几分不耐与疑惑。
他刚从太常寺当差回来,见府中人人神色紧绷,亲兵往来穿梭,不由得皱紧眉头:“父亲,大哥,这是出了何事?怎的这般阵仗?”
顾廷煜与顾偃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宫变之事太过敏感,虽然顾廷煜有九成九的把握,但顾廷燁性子急躁、年轻气盛,贸然告知,恐他行事失了分寸,反倒前功尽弃。
顾廷煜压下心头思绪,语气平淡地安抚道:“无事,不过是荣妃召伯爵以上勛贵女眷入宫赴宴,我们多做些防备罢了。你刚回来,一路辛苦,先去梳洗休整,看好府中动向,莫要四处走动便是。”
顾廷燁何等机敏,怎会信这番说辞?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二人,语气中带著几分焦灼:“父亲,大哥,你们定是有事瞒著我!府中亲兵尽数戒备,还要將家眷送往国公府,莫非是朝中出了大事?”
他素来刚直,最不喜藏藏掖掖,此刻见父兄避而不答,心中的焦灼更甚,周身的气息也沉了几分。
与此同时,盛府亦是一片忙碌。
这几日盛紘与盛长柏连日入宫当差,少有歇息,明兰亲自下厨,燉了一锅鲜醇的鱼汤,又备了几样精致点心,仔细装在食盒里,准备送去宫中。
明兰跟著引路的小太监,一路辗转来到议事殿外的偏殿,只见盛紘与盛长柏正和几位大臣在廊下歇息,神色间皆带著难掩的疲惫。
“父亲,二哥。”明兰轻唤一声,提著食盒快步走上前,声音轻柔,生怕惊扰了眾人。
盛紘见她突然出现,又惊又喜,连忙起身道:“你怎么来了?宫中人多眼杂,此刻朝中议事正急,你一个女子家,贸然跑来做什么?”
明兰將食盒轻轻放在石桌上,笑著打开,一股鲜香味瞬间散开:“我想著你们议事辛苦,日日操劳,便燉了些鱼汤,备了点点心,给你们垫垫肚子。母亲和大嫂在家也惦记著你们,托我来看看。”
说著,她便拿起碗盏,一一盛好鱼汤,恭敬地递到眾人手中。
一旁的几位大臣见状,纷纷笑著打趣:“盛大人好福气,令嬡这般孝顺体贴,手艺更是绝佳,这鱼汤鲜而不腻,竟比御膳房的手艺还要出眾几分。”
盛长柏接过鱼汤,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语气温和:“辛苦你了,这里有我们在,你快些回去吧。”
明兰点点头,又笑著打趣了一句:“父亲和二哥可得好好议事,大嫂在家念叨著,等二哥回去,要给你做你最爱的糟鹅呢。”
眾人闻言,皆忍俊不禁,廊下原本紧绷的紧张气氛,也稍稍缓和了几分。
盛紘喝了两口鱼汤,腹中暖意渐生,神色也柔和了些许,转头对身旁的一位公公躬身道:“有劳公公,烦请你送小女出宫,路上务必妥帖照料,莫要出了差错。”
那公公却面露难色,连忙躬身回稟:“盛大人,实在对不住,方才宫门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有什么事,关上了,可能要等一阵才能送令嬡出去。”
“什么?”盛紘脸色惊疑,不解道:“今日也没什么要事啊?宫门何故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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