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包產到户也是一门学问(2/2)
一个生產大队会分为若干个生產队。生產队是最基本的核算单位,前面说的“队为基础”,指的就是生產队。
生產队是组织农民进行农业劳动的直接单位,每天给社员派工的就是生產队,计算和分配工分的也是生產队。
每天早晨,生產队给每个社员派工,比如派张三去耕地,派李四去割草,派王五去施肥,然后根据劳动强度分配工分。
正常情况下,一个男性青壮年劳动力,干一天活就是10工分。
假如一年上工300天,这个社员就挣了3000工分,年底的时候生產队就按照3000工分给这个社员分口粮、钱或者其他物资。
男女老幼的劳动能力有差异,所获得的工分是不一样的。青壮年男性劳动力是“整劳动力”,干一天是计10分,这被称之为“一个工”。
青壮年女性根据劳动任务强度的不同,每天6-8个工分。基本上生產队派给女性的劳动强度是要低於男性的,而且女性的上工时间也要比男性少,比如临近吃饭时间,女性可以先回家做饭。
老人分为两种,一是劳动能力较强的,他们只是体力不如年轻人,但经验丰富,他们可以做一些有技术含量的工作,比如饲养牲畜,看护庄稼,每天5-8个工分;而劳动力较弱的老人,只能做一些辅助性劳动,晒粮食之类的,每天3-5个工分。
孩子同样分两种,半大小子具备一定的劳动能力,可以下地干农活,每天能挣到4-7个工分;小孩子劳动能力最弱,乾的都是放牛,割猪草一类的活,每天2-5个工分。
整套工分计算体系直接与个人工作联结在一起,就像是一台机器,严谨地运转著。
可若是“分田到户”的话,农民是自由安排劳动,没有生產队的派工,计算工分就成了个问题。生產队又不知道你今天干了多少,是耕地了还是除草了,怎么计算你的工分?
但这个问题难不倒李一鸣,他稍加思索便开口答道:“其实这也容易,按照上交的粮食给他们记工分就是了。收了粮食以后,扣除公粮、统购粮和集体粮,再扣掉成本,剩下的粮食算成钱,再换算成工分。
比如扣除以后,还剩下一千斤麦子,按照小麦一毛三一斤的收购价,一千斤就是130块钱,咱们大队1工分是4分6厘,130块钱就是……我算一下……是2800多工分。”
“这帐倒是没算错。”李大胆呵呵一笑,接著说道:“所以让你跟刘会计学算帐嘛,以后最起码能在大队里当个会计,好歹混个脱產干部!”
“那咋不说让我接你班当大队书记呢!”李一鸣笑著说道。
“接班?你当大队书记是城里的工人啊?老子退休儿子还能接班!”李大胆说著又望向了一旁的王金花,不满的嘟囔道:“都怪你,从小就宠著他,结果都二十岁的人了,还是没个正型!”
“怎么怪上我了?一鸣不是你儿子?他跟你姓李,又不跟我姓王!”王金花立刻反驳道。
“你是当娘的,不怪你怪谁?”
“子不教父之过,孩子没出息,都怪你这当爹的!”
“这又不是老爷们儿一个人的事,现在是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还妇女主任呢,这点思想觉悟没有!”
“那我也就能顶半边天呢,另外半边呢?你不也没顶上么!你能顶上的话,儿子不就有出息了!”
看到父母开始爭吵起来,李一鸣心中却涌现出一缕暖意,虽说这两口子是自己的便宜爹娘,但是在教育甩锅方面,全中国父母都一个德行。
“爹,娘,我还在这儿呢,说我没出息,也背著我说啊!”李一鸣从从容容的站起身来,接著说道:“要不我去考个大学,考上大学就有出息了,你们也不用互相怪来怪去了。”
“考大学?考啥大学?”李大胆顿时警惕起来。
“要考,当然是挑最好的考了,清华北大!”李一鸣半开玩笑的说。
“不行!”李大胆和王金花同时开口说道。
“咋了?清华北大招惹你们了?”
“那清华可以,北大可不行。”李大胆摇了摇头。
“爹,你该不会以为,我考大学是为了去北大找於晓晨吧?你放心,我没那心思。”李一鸣话音顿了顿,接著补充道:“对了,清华在北大的隔壁,他们是邻居。”
“那清华也不能考!要不还是跟刘会计学算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