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惊扰了switch?游戏启动!(1/2)
“后来,当大地震颤,岩石哀嚎,当亿万炮弹的轨跡如同倒卷的流星雨落向世界的心臟,高耸的城墙在势能武器的蓝色辉光中扭曲、呻吟,当战爭引擎喷吐出团团烟雾缓慢驶过战场,战士手中等离子体火舌照亮钢铁银灰色的表面……第四军团,钢铁勇士的石匠索尔塔恩·沃·布隆在亲手点燃那些他毕生都在计算的毁灭方程时——
他总会想起更早的时候。
不是洛科斯城墙化为齏粉的瞬间,而是那之前的某个时刻:当僭主询问是谁背叛他时,大家在铁王座前相视一笑,仿佛共享一个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关於变革与建立的黑色玩笑。
但索尔塔恩知道,他们那时真正想起的,其实是更久以前——
那个被关在金笼里的四岁男孩,在星璇的注视下,第一次来到洛科斯皇宫的清晨。
你会记住的。
他自称是故事的主角,他的名字是……卢克塔。”
838.m30洛科斯奥林匹亚
当第一缕光刺破东方的山脊时,洛科斯的城墙正从长夜的铁灰色中缓缓甦醒。
石墙上凝结的夜露开始蒸腾,融化在金色光辉中。晨光尚未抵达谷底,但高处的箭塔已镀上了一层苍冷的青铜色。
沉闷的呼啸声隔著玻璃,一下下顽强地叩击窗框。
年轻的佩图拉博打开了窗锁。
风从卡迪希亚台地吹来,带著乾涸河床的尘土味和远处山巔未化的雪气。
这风先触到城垛上飘扬的紫旗。
旗面绣著洛科斯的七重冠纹,抖动时簌簌作响。
而在天穹之上,星之旋涡已然隱没,只留下一片纯净得近乎冷漠的蓝色。
佩图拉博收回目光。纸张被风吹得抖动,听见声音,他回头,没有將一丝注意分给桌上被半成品模型压著的设计图,而是紧盯著门。
最终,他还是比推开门的侍从更早注意到对方——那人並不是洛科斯的僭主。
在侍从眼里,佩图拉博是个孤僻的小孩,或者已经不能称之为小孩了。自他被洛科斯高贵的僭主收养已过去三年,现在已经是十四五岁的青少年体型,是个身材魁梧、肌肉结实的年轻人。
实际上,他还只有九岁。
侍从每日得穿过弯曲的王宫花园小路,跨过铺满石子的台阶,攀登嘎吱作响的十五层高塔,才能堪堪將来自僭主的食粮,或者,消息,送到这个九岁的孩子手中。即使如此,他也不敢產生丝毫怨念。
如果这塔顶代表奥林匹亚世俗权利的至高点,那么佩图拉博必是洛科斯僭主最光亮和宝贵的那颗明珠。
“现在不是早餐的时间。”
“是。”侍从诚惶诚恐地点头,为消除佩图拉博的疑心,“为您带来僭主大人的消息,大人。”
侍从听见他沉默了两秒,“他大可以直接前来打断我的工作。”佩图拉博嗤笑道,扬起眉毛,“看来他的时间正宝贵。”
侍从张了张嘴,缓缓摇头,“僭主大人说,有一个惊喜要给您。”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他沉下目光,就好像正面对著的不是空气,而是一件他已遗弃了很久的旧物,脸上的神情苍老而淡漠,不属於这副年轻面容。
不知是否是错觉,在“惊喜”一词落下的瞬间,侍从瞥见佩图拉博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微光,就像严冬冰原上倏忽闪过的一线裂隙,属於一个更稚嫩、更柔软的年纪。但它消失得如此之快,快得仿佛只是高窗外……
那来自陌生台地的风恶意戏弄。
佩图拉博已经迈步朝向侍从,“走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
天还没亮。
不是地球上那种透著温柔微蓝的未亮,而是更加厚重、坚硬,仿佛被墨汁和岩石粉末混合凝固了的黑暗。
薄薄的云层被高空无形的狂风席捲,如初雪融雪般化开。璀璨群星闪现,明月將光芒慷慨地洒向奥林匹亚高耸的群山。
而在群星中央,星辰漩涡高悬,宛如夜空佩戴的一枚浩瀚冠冕。磅礴的能量流如创世之息般缓慢喷涌而出,形成巨大而清晰的螺旋臂。
这些螺旋结构並非简单的光带。它们是由无数层次的光谱编织而成。最外围是极光般的轻薄面纱,散发著柔和的青红与淡紫辉光。向內色彩逐渐浓郁,凝聚为蓝色液態宝石般的瑰丽河流。其间点缀著突如其来的高能粒子流划过的短暂辉煌。
整个漩涡在缓慢、庄严地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带动周围空间的星光產生微妙的透镜效应,使得漩涡附近的星星时而拉长成光弧,时而匯聚成光点。
这是男孩醒来看见的第一幕景象。
他试图爬起来,但是黄金铸成的鏤空圆球让他无法在一个顛簸的弧度上站立。
跪坐时冷硬的金属也令膝盖不適,他便索性蜷缩侧臥,观察起押送他的队伍。
四名身著金白鎧甲的男子,两前两后,护送著他。除此之外,还有两名剃度的男人跟在旁边,穿著华丽的长袍,手持长杖,看上去像是祭司。
男孩本能地认为对方无法听懂自己的语言,但当他开口之际,流畅到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你是谁?”他下意识问出人类辩识彼此,包括认识自身,最永恆的那个问题。
独自走在前面的带队者抬起眼皮,他戴著一顶有彩色纹章的头盔,如果熟悉纹章的含义,可以看出他是洛科斯第 97大连的次选官,在他的手下中享有权威。
他自称是米提亚德斯,表示了对男孩的怜悯,毕竟——虽然不需要在崎嶇的山路上行走,但夜末的冷风也足以让一个娇嫩的四岁孩子受苦。他曾经也押送过像男孩这样的孩子,但那个孩子更为壮硕、坚韧,不凡。而男孩让他想到自己家里仍需妻子照看的孩子。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男孩询问。
米提亚德斯回答他,三年前,想必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而当男孩追问下去,他却一声不吭不愿回答了。
“看样子我是个囚犯。为什么不把我放出来?难不成你们担心我插翅膀飞了?”
男孩似乎很轻鬆地接受了他被押送的事实,就像生来就在这个金笼子里。他的顺从是对的——米提亚德斯想——那样少费很多心力,笼中男孩应该在市井里作为展示洛科斯神眷的一部分,而不是被山里牧民听见號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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