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临危觉醒(1/2)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一盏接一盏变红。
程野半蹲在通风检修舱门口,左手按住控制盒边缘,右手用绝缘起子撬开烧焦外壳。塑料壳一裂,一股焦煳味混著淡淡的甜腥扑了出来,里面的线路已经不成样子,铜线和焊点像被高温融开后又重新黏在了一起,表面覆著一层银灰色薄膜。
那层东西不像水,也不像胶,更像活的。
它正在微微蠕动。
更准確地说,它像在把原本断开的线路重新缝起来。几根已经烧断的铜丝被那层银灰薄膜粘成极细的桥,像有东西借著金属表面,临时续上了门锁里最后一点命。
程野动作一顿。
门后的女孩低声问:“开得了吗?”
“能开。”程野答得很快,眼睛却没离开那枚嵌在门锁底部的主控芯。
晶片已经半融了。
边缘捲起,表面像被火烤过,可中间那块黑色核心却还在发亮,里面隱约有细到看不清的银丝一圈圈盘著,像什么东西在里面搭了个极小的巢。程野明知道不该直接碰这种状態的控制芯,可走廊那头已经传来金属剐蹭墙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没时间给他慢慢拆。
他乾脆把绝缘起子別回腰间,右手两根手指探进去,想直接把主控芯拽出来。
指尖碰上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凉意顺著手臂猛地钻进他身体。
不是电。
更像一根极细的冰针,从血管一路捅进脑子里。
程野眼前陡然一白。
世界安静了。
下一秒,又不是安静。
他听见了声音。
很多声音。
信號箱继电器的弹跳、轨道里的余流、头顶gg屏电源板的细响、闸机待机时电容的轻鸣、远处列车底盘磨轨的震颤……无数原本该被忽略的机械杂音,在那一瞬间全部清清楚楚地涌进他脑子里,仿佛整座车站突然不再是一堆死物,而是一群挤在他耳边呼吸的东西。
更深处,还有一道极低极低的嗡鸣。
像从整座城市底下传上来的。
冰冷,庞大,远得像天边,却又近得仿佛贴在他后颈。
那已经不像一台设备的动静,更像整张网络压在城市底部的底噪。
程野闷哼一声,猛地把手往回抽,却发现那枚半融的主控芯像黏在了他指尖上。银灰色薄膜顺著他的皮肤往上爬,速度快得诡异,转眼便窜到腕骨。那东西不疼,只冷,冷得他牙根发紧,整条右臂都像被塞进了冰水里。
门后的人听见动静,声音终於带上一丝急:“你怎么了?”
“闭嘴。”程野咬著牙吐出两个字。
不是冲她。
是冲自己脑子里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声音。
他看见那枚主控芯在自己掌心里微微跳动了一下。
接著,碎了。
像被什么东西从內部一口口啃掉。银灰色细丝顺著掌纹钻进去,晶片外壳迅速失去光泽、塌陷、发黑,最后只剩一小撮带著焦味的碎屑落在地上。与此同时,一股比刚才更强烈的飢饿感猛地衝上心头。
要吃更多!
要吃更多!
这念头荒谬到可笑,程野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他甚至能“感觉”到身边哪些东西还有电,哪些齿轮还能转,哪些锁舌只差一点力就能被撬断。那种感觉不像观察,更像它们自己把状態送到了他脑子里。
但他也立刻感觉到边界。
离他太远、又彻底断电的东西,仍旧只是一团模糊杂音。他能抓到的,只是手边这些还留著电、还连在结构里的东西。
走廊拐角外,那个东西冲了过来。
不是那列车。
而是是一台站內巡检清洁机。
原本半人高的圆盘底座不知何时竖了起来,外壳裂开,伸出三根细长机械臂,其中一根拖著断掉的拖布杆,桿头已经磨成尖锥。它滚动速度极快,几乎贴著墙衝进走廊,一进来就朝程野扑。
程野几乎没思考。
他右手一抬,抓住那根刺过来的金属杆,身体顺势侧开半步,左脚猛踹机体侧轮。清洁机撞上墙,机械臂反向一折,发出一声尖锐脆响。程野甚至在那一瞬间“看”见了它体內电机的位置,想都没想,手掌直接扣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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