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庭花(1/2)
纪谦似乎並不觉得惊讶,在平静中接受了祝彧的“指控”,缓缓开口:“那可有方法去除…?”
祝彧摇摇头:“我道行浅薄,尚不能清除这样空灵的存在,但是如果您换间屋子或者走出孤独,应该是能够彻底去除的。”
纪谦笑著摇摇头:“那倒不必了,我已经习惯了孤独。”
不过纪谦好似適应的很快,转头就站起身,原先脸上紧绷的线条也鬆动了些,染上了一丝缓和的味道——
“寒舍虽然简谱,但还有一个庭院,虽不敢说『琪花瑶草』满园,但也算『奼紫嫣红,四时不绝』,称的上小而精致。”
“我且带你去看看。”
纪谦嘴角的笑意不减,似乎他口中的这个庭院在心中占据了莫大的分量,同时也相当拿得出手。
祝彧楞次楞次地跟在纪谦后面,他也是爱花之人,他此刻也想见见纪谦口中的那个庭院到底什么模样。
当纪谦推开堂屋那扇沉实的木门,迈过那道略高的门槛。
堂屋內略显昏暗的光线与沉滯的空气,瞬间被庭院里开阔的天光与流动的风所取代。
从屋內的“收”到院中的“放”,这一步之间,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庭院里,奼紫嫣红的花光浮动著,在猩红与暗金交织流动的天幕背景下,尤显得格外艷丽。
惊嘆之时,一只喜鹊敛羽归来,如一枚沉甸甸的墨玉棋子,落进这幅流光溢彩的画中——
它落脚的那根细枝微微一颤,整片灼灼的花光也跟著轻轻晃了晃,带著人的心神一同摇曳。
祝彧立在花前,起初只觉目眩神迷,心也跟著浮起来,但很快便收拢目光,凝注心神,尝试静下心来去品鑑小庭院里的每一种花卉——
其中不乏有寓意“花中神仙”、娇柔嫵媚的西府海棠,叶片似剑、花形如蝶,尽显鳶飞鱼跃之感的鳶尾春,花丰如碗、红艷灼灼的山茶,冰肌玉骨、冷香沁脾的腊梅……
此小庭院似乎被特殊的手段施展过,可以让许多花违背花季而绽。
祝彧是懂花之人,亦是仙人,他怎会看不出哪些花才是同类中的极品,很快他便將目光锁定在了高处的一剪(同“枝”)梅花上。
wtf!此花有灵!
那一剪梅花之上隱隱有白色虚影浮动,当你静下心去注视她的时候,唯觉天地素白,万物噤声,唯她一剪。
那顏色是將雪的清,月的凉,和一点点不肯褪去的夕照的暖意,细细调匀了,才染成的。
花瓣薄得近乎透明,边缘凝著一丝微光,仿佛稍重的呼吸就能將它她散,可她却偏偏柔韧地钉在风里,有一种违背常理的荒谬。
如果用祝彧的评价就是,此花乃是极品中的极品,哪怕在灵花之中亦是上品。
祝彧霎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回过头望向纪谦——
现在他明白纪谦为什么耐得住孤独了,这种灵花的“收藏”欲望一旦上去,就很难再回头了。
毕竟这种灵花可不是死的,是能够互动的存在,同时灵花不存在花季花期,一直会以最靚丽的姿態展现,待其汲取天地精华大成,既成花仙,也就是花妖。
同时因为灵花从某种程度也算作高阶生命,追求至善至美的九天四域全界已颁布禁令,花主不准虐待、杀害灵花。
所以嘴上说的从事灵花的“买卖”,不过是爭著抚养,同时花主还应当承担起对灵花辅导教育的责任,毕竟长成后为害九天四域可就不好了。
祝彧微眯起眼睛,“这一剪梅若是化形,可能仙法无边啊。”
纪谦听闻此言,唇角微不可察地一翘,只將手缓缓抚过頜下长须,动作沉稳而流畅,仿佛祝彧的一切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半晌,方悠然开口——
“这一剪梅花来自南乡,为求此花,我已千金散尽,几近倾囊,甚至不惜牺牲了父亲生前的爱花。”
祝彧也似乎是觉得这一剪梅花实在太过惊艷,便提出想要近距离感受一下,在得到纪谦的应允后,祝彧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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