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们不合適啊!(1/2)
最外围的一群人散开,李鲤的眼睛一亮。
电影院台阶下方靠东边的位置,站著一位女子,在人群中宛如一朵阳光下盛情绽放的芙蓉花。
一米七出头,穿著一身蓝绿雏菊花纹的白连衣裙,尽显她挺拔的身形。
系了根带子,把柔软的腰轻轻地勾勒得更纤细。
白色衬托出她肌肤的白皙红润,乌黑的头髮顺滑垂直过肩,简单自然,这就是近两年国內非常流行的“清汤掛麵”髮型。
两个穿著花衬衣、喇叭牛仔裤,戴著蛤蟆墨镜的年轻男子走上前,嬉皮笑脸道:“妹妹,哥哥这里多有一张电影票,一起看电影,看完一起去巴蜀路德大西菜社开洋荤。”
女子转过脸来。
鹅蛋脸,双眉如远山,眼眸是琥珀色,目光清澈纯真,像初春未起风的湖面,带著一点好奇,一点未经世事的懵懂。
眨眼时,长而密的睫毛如蝶翼轻颤。
鼻子小巧而挺拔,嘴唇是自然的肉粉色,不施朱丹,轮廓柔和,说话时会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真诚而略带羞怯。
正是曾珍。
她右手拉了拉肩上的皮包带子,轻轻地说。
“我在等人。”
“等谁啊!”两个小年轻抬头看向四周,眼神带著挑衅和威胁。
“等我!”李鲤走了上去。
小年轻闻声转头看过来。
五官端正,眼睛特別有神,像是两把锋利的剑。
一米八的个,肩膀和胳膊鼓出的腱子肉,快要涨破衬衣。
还有那狗腰...有意无意透出剽悍气息。
估计打不过。
两位小年轻好汉不吃眼前亏,乾笑两声就走了。
“我...”李鲤看了看手腕上的“东海”牌手錶,“还好没有迟到。
你好,我就是李鲤。”
曾珍嫣然一笑,如春风拂过湖面,主动伸出手来,“你好,我就是曾珍。”
...
晚上八点三十五分,李鲤和曾珍並排走在江都路街边,路灯把他俩的影子在地上一会拉长,一会缩短。
路边的梧桐树,树影幢幢,成双成对的男女穿行其中。
有的並排行走,大大方方;有的手挽著手,低头窃窃私语;有的出了阴影就分开,进了阴影就悄悄地贴近...
曾珍美眸里闪著光,语气欢快又带著些激动。
“《台儿庄血战》里抗战志士是那个时代的英雄,你...是这个时代的英雄,你们为国家、为民族流血牺牲...都是时代最可爱的人。
你...有负过伤吗?”
“有,右大腿和左腹部最严重,贯穿伤,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和內臟。”
曾珍欣喜地点点头:“就是嘛,英雄身上怎么没有伤。”
李鲤轻轻地说:“我不是英雄,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曾珍微微歪头看著他,嘻嘻一笑:“谦虚是良好的品德,不过,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哦。”
她双眼忽闪,长长的睫毛上下撩拨著你心里的琴弦。
“上战场前,你害怕吗?”
“害怕。”李鲤眼睛微微一眯,目光一滯,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上战场前害怕,听到枪声,还有炮弹落下时,也害怕,害怕下一秒就会死去。”
曾珍的声音像夜鶯一样清亮,美眸闪著光,带著崇敬看向李鲤:“那你怎么克服害怕直面死亡的恐惧?是为祖国牺牲的信念吗?”
李鲤看著曾珍艷如桃李的脸,有些失神。
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响起,像欢快的歌声从路灯里传过来。
一年轻男子踩著自行车飞驰而来,后座坐著他的女友,咯咯地笑著,在路灯和月光下高举著双手,欢快地挥舞著。
近处远处,十几对年轻男女们,在路灯和月光照映下,与这座平静安寧的城市,融为一体。
这些,应该就是我和战友们毫无畏惧的根源吧。
李鲤轻轻地说:“恐惧是生命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讚歌。”
曾珍美眸流光溢彩,看著李鲤的侧脸,捨不得移开。
“想不到你不仅是英雄,还是诗人。”
月亮在梧桐树叶和乌云间躲躲闪闪,悄悄地探看著街边走过的一对对男女。
曾珍又问道:“你业余时间爱好什么?”
“看书。有好看的电影也喜欢看看。”
“哇,跟我想的一样。你喜欢看什么书?”
“心理学书籍,还有刑侦犯罪悬疑之类的小说。”
“心理学?王阿姨说你是机械製造专业毕业的啊。
哦,战后心理阴影?
我在杂誌上看到过...或许,这就是做英雄的代价吧。”
曾珍隨即又欢快地问:“我喜欢看电影杂誌,还有旅游杂誌,喜欢看中外名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战爭与和平》...还有《三国演义》和《水滸传》。”
李鲤愣了一下:“你不喜欢看《红楼梦》吗?”
“看过一遍,不喜欢贾宝玉和林黛玉。
一个...太胭脂气,不是男子汉;一个太爱哭哭戚戚,尖酸刻薄...”
曾珍说的多,声音像精灵一样在月光和树叶间跳动。
李鲤只是適当的时候答一句或简单的提问。
他的声音像沉寂的黑夜,被凉爽的风儿轻轻地吹拂著,带著某种神秘的魅力,渐渐地深入曾珍的心里。
一小时二十分钟后,曾珍看著李鲤,有些不舍:“时间过得真快,我到家了。
衡山路十七號...里面就是我的家。”
曾珍轻轻抿著嘴巴,双手背在腰后,无意识地扭著裙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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