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还偷(1/2)
杨铭笑骂道:“真是好胆啊!这话你若是说与岳大人听,他还真会砍掉你两条胳膊。”
“嘿,所以我只对您说嘛!我又不傻。”
一个狱卒,一个窃贼,隔著一层木栏牢门,却是如同朋友一般閒话著。贼与吏,身分之差如鸿沟,杨铭却无半分鄙夷。
陈白袖坐在地上,黑漆漆的双目格外明亮,定定地看著杨铭:“杨大人,我一直都想再见您一面。”
“见我?为何想见我?”
“因为您很特別,我有许多话想问您。”
“哦?”
陈白袖伸出手来,袒露出了那有些难看的伤疤烙印。这是对犯罪者的惩罚:贬入贱籍,承受永远无法洗刷的身体耻辱。
“偷盗是为人所不齿之事,世人见白袖,无不嘲弄鄙夷,动輒打骂。但杨大人您不同,我可以感受到,大人见我如见常人,非但无任何鄙夷之意,甚至將我视为与您平等的人,这是为何?我身上可有令大人覬覦之物?”
杨铭闻言笑了笑,只说道:“你不是人么?”
“额……是!”
杨铭理所应当道:“那我当你是人,如此待你不应该么?这里多的是犯罪之人,比你更恶劣,犯更大罪的人也有之,我待他们也是一样的,这有什么问题么?”
杨铭说的话是没错的,无可挑剔,让人无法反驳。但是事实上,大多数人做不到他所说的那样。犯罪的人理所应当受到惩罚,理所应当会遭人白眼,这也是对的。
是杨铭错了?还是大部分人错了?
陈白袖眯了眯眼睛,又问道:“不知大人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被关进这里之后,您与我说的话。”
“哦?”
“您说,出去之后要好好生活,约束欲望,莫要再行偷盗之事,莫要再回来了。”
杨铭恍然,笑道:“对,我当时是这么说的。”
“您真的是这样想的吗?这是您的真心话吗?您真的想要我安安稳稳的生活,去做下人,做苦工,做农人……去勉强生活么?”
杨铭反问道:“那不好吗?监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陈白袖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为何我又一次犯罪回到了这里,您见到我之后依旧和顏悦色,全无半点失望?您见我冥顽不灵,想要继续做贼也不反对劝阻?”
“这是为何?”
“您对於盗贼没有半点鄙夷,这是为何?”
“您认为偷盗是对的么?”
陈白袖定定地看著杨铭的眼睛,丟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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