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炼炁中期(1/2)
夜沉如墨,竹林寂寂。
陈观水一边等待,一边修行,不觉已到二更时分。
那种变化似乎还在持续,不只是那一滴灵性源液,整个鼎身似乎都在不断的震动,一丝丝灵性在上面流转。
陈观水一时间不免有些心焦。
按理说,好几年时间都等过来了,横竖也不差这么点功夫。
但偏偏是这种就差一点的感觉,最叫人抓心挠肝。
唉,也算是人之常情。
……
陈观水心知不能如此,就闭上双眼,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默念著静功的口诀,渐渐將这些杂念都从脑海中排了出去。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绵长而低沉,几乎与夜风穿过竹叶的簌簌声融为一体。
意识沉入体內,摒弃了视觉、听觉,唯余一片內视照见的清明。
他所映照之处,並不是丹田气海,也不是经脉节点,而是腰间两肾之地。
他如今的修为,十八缕真炁已然盈满,臻至炼炁初期圆满之境,也叫採药境。
所谓:人身即小天地,肾水藏元精,是为生命之“大药”。
以神为火,以意为引,於至静至虚中,採擷这先天一点元精,炼化成“炁”。
这就是所谓的真炁,並不是什么吸收天地游离的灵气,而是內求己身,由自身的本源升华而得。
故而每一缕真炁的凝练,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与时间。
此刻,静下心来的陈观水,意识正內视沉凝於双肾之间的虚空之处。
那里並非实体臟器,而是一片幽深晦暗,仿佛孕育著无尽生机的水域。精神力化作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向那幽暗深处探去。
这一过程並不轻鬆。
每一次採药,都像是在搅动一片沉寂万古的寒潭。精神力会感到刺骨的冰冷与沉重的粘滯,稍有不慎,便会惊散那本就稀薄游离的元精。
过去三年,他每日勤修不輟,也才堪堪炼成十八道真炁,卡在炼炁前期与中期那道模糊的门槛前,迟迟不得寸进。
今夜,似乎有些不同。
兴许是白日里餵鱼时,那尾最老的金鳞摆尾漾出的卦象,无意中触动了他的心境,又或许是之前的急躁,让他的心血回归心田,再或许只是单纯的水到渠成。
当他以比往常更加空冥、更加专注的心神去採药时,那幽暗水域的深处,一点温润醇和、宛如活物般的光华,竟主动顺著他的精神牵引,缓缓浮升上来。
没有以往的滯涩与抵抗,这滴大药异常顺从。
陈观水不敢有丝毫欣喜或鬆懈,立刻以全部心神化火,以自身修行功法《水源经》中所记载的独特频率,包裹住那点光华。
精神之火並非灼热,而是带著一种浸润、化育的绵长力量,缓缓熬炼。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窗外的微光似乎明亮了些许,映得屋內灯影摇曳更急。
不知过了多久,那滴大药终於变得光华內敛,形態凝实,与之前存著的几滴大药相合,融合凝练,最终化作一道晶莹剔透、宛如水精凝成的丝线。
轻轻融入他体內缓缓运转的十八道真炁河流之中。
第十九道真炁,成!
就在这一剎那,仿佛某种屏障被无声打破。原本十八条各自缓缓游走的真炁丝线,骤然加速,相互吸引、缠绕,一种盈满的滯涩之感开始浮现。
这是最关键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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