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怎么还唱上了?(1/2)
离开阿苏木基的家,两人又走了四五十分钟,拐进一条更窄的山坳。
“曲比阿果家就在前面了,云杉坪。”姜翊看著地图,对照著周围的地势。
村口遇见个放羊的老汉,姜翊便上前用彝语问路。
老汉眯著眼听完,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牙,朝村子深处努努嘴:“往前走,听见哪家吵得凶,屋顶都要掀翻嘍,就是她家!造孽哟!”
“啊?吵架?”穆京心一紧,小声嘀咕道,“那……还去吗?”
“去,”姜翊说道,“自然要去。赶紧的。”
这好不容易来一趟,大老远的,万一有什么家庭矛盾,自己说不定能帮忙开解呢?
於是,两人向村民道谢,然后快步朝对方所说的方向而去。
没走多远,果然,一阵激烈的爭吵声就撞进耳朵,夹杂著女人带著哭腔的高亢调子。
循声找去,一个土坯小院前,景象让人皱眉。
院门口,一个中年彝族妇女坐在地上,头髮散乱,拍著大腿哭诉。
隔著七八米,一个男人垂头丧气瘫坐在地上,像霜打的茄子。他们身后的屋子里,臭气熏天。
两个女孩子,一个大约九岁十岁,一个大约五六岁,跟小鵪鶉一样,在附近的一株大枣树下,不敢靠近。
远处,还有不少村民在看热闹。指指点点,但是没人上前劝解,似乎都在说那个男人的不是。说那女的命苦。
姜翊仔细听了一会儿,好像是因为这男的早上將大便拉在床上。
穆京听不懂彝语,他凑到穆京耳朵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穆京大为震惊:“还能这样?”
简直三观打碎一地!
因为,如果是小孩子,將大便拉在床上,那情有可原,但是,一个大男人,那就太……太不可思议了。
然后吵著吵著,女孩母亲突然用彝语唱了起来:“当初不听爹妈说,自搬石头是自砸脚,千错万错是我的错嘛,千钱难买这后啊悔药……”
姜翊:“……”
穆京:“……”
咋还唱了起来?甭说,这韵律,这曲调,还挺有韵味的。
穆京问道:“这是当地民歌吗?”
姜翊摇头:“我不清楚。”
他也第一次见人吵著吵著还唱歌的。
然后,女孩母亲这一唱,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关键是词还不带重复的,那男的捂著头,耷拉得更厉害了,不敢答话。
姜翊就瞄向了躲在不远处大枣树下的两女孩,走过去,冲那个九岁十岁左右的女孩子说道:“你是曲比阿果吗?”
女孩惊讶,怯生生地道:“我是。请问你们是……”
姜翊就自我介绍,说道:“我们是映山红小学新来的支教老师,我叫姜翊,她叫穆京,教三四年级。以后,也是你的老师,这次我们是来家访的。”
“啊?”女孩懵逼了,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眼神慌乱又羞耻。
“老师……家访……”都要哭了,不知所措。
因为,好不容易有传说中的老师来家访,怎么就刚好碰上父母吵架呢?但愿老师听不懂我爸妈在吵什么。
姜翊指了指仍旧在唱歌哭诉的女孩母亲,对女孩说道:“要不你去劝劝你妈妈,就说有老师来家访了,也许,你妈妈就不哭了呢?”
“好的,老师。实在是抱歉,对不住。呜呜……”女孩抹著眼泪,极度尷尬和自卑,走向自己的母亲,小声嘀咕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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