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户(1/2)
1980年3月末!
美利坚,洛杉磯市,唐人街!
逼仄昏暗的笼屋宿舍內,林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入目是潦草发黄的蚊帐,嗡嗡的蚊子声繚绕,鼻尖充斥著汗骚、脚臭和霉味。
这是哪?
脑袋昏昏沉沉,口中乾渴的林闯想要说话,发出的却是一声呻吟。
“小林,小林好像醒了?”
“过去看看,真的醒了。”
“退烧了,这小子体格看著差,我还以为他挨不过来呢。”
几道杂乱的人声断断续续飘来,蚊帐被掀开,几个华人面孔的人脸凑近,七嘴八舌的说著话。
他们穿著脏破的衣服,像是从老旧黑白照片走出似得,身上写满了贫苦二字。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端来一杯水,把林闯从床上扶起。
隨著水流灌入乾涸的身体,林闯的身体总算恢復了一丝活力,同时还有一些记忆片段涌入大脑。
偷渡...黑户...欠款...祖籍广东粤西开平村...面板加载中...5%...8%......
自己这是...穿越了?
林闯眼神有些发直,前身今年刚刚20岁,广东粤西开平村农家子弟。
因为家中生活困难,听人说香港能发財赚钱,便与几个同村人偷渡去了香港,在香港餐厅工作端了一年的盘子。
钱確实不少,香港的工资比起当时內地高出太多。
但好死不死,前身染上了赌博,赚的钱都赔了进去不说,还欠下了新义安的高利贷。
最后被逼得没办法,又听人说美利坚更加赚钱,刚好放高利贷的新义安还兼职偷渡生意。
前身认下总计15万美元的债务,一路从香港漂洋过海来到贝里斯,穿过墨西哥雨林,越过美墨边境线,在洛杉磯的唐人街定居下来。
因为是偷渡黑户,只能重新干回老本行,在一家中餐馆端起盘子。
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这一路上的积劳成疾,来到美利坚没几个月,一场突如其来的重度高烧,这也才有了林闯的穿越。
搞清楚了情况,林闯抬头看向几位同事。
他们都是生活在唐人街的华人,基本都是跟林闯一样的黑户,不然也不能住在这种笼屋,拿著只有500美元的微薄薪水。
“阿闯,你身体怎么样了,今天能去上工吗?周鲶鱼那边说你要是再不去上班,就要把你开了。”
刚才给林闯餵水的男人开口道,他叫谢准,绰號猴子。
跟林闯都是粤西人,一个市的同乡,所以关係更近一些。
至於他口中的周鲶鱼,这是林闯工作的餐厅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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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压榨员工,像鲶鱼不挑食什么都吃,各种鸡蛋里挑骨头剥削旗下员工,所以大家私底下都这么叫他。
“不去不去!”
林闯摇头,他现在哪有什么心情去上班,再说身体也不允许。
“那...好吧。”
谢准原本准备说什么,看林闯这个样子,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几人先后离开,林闯一个人望著天花板发呆。
突然来到这么一个有些陌生的环境,简直是天崩开局。
林闯对美利坚可没有什么滤镜,资本主义社会是吃人的,像林闯这种基本沦为斩杀线的耗材,偷渡黑户加上华人在美利坚的低下地位,已经把debuff叠满了。
更別说还欠下了15万美元的巨款,算上高额利息,林闯一辈子往死里干,都难以还清这个债务。
......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林闯的身体基本恢復过来,不大的笼屋里挤著15个人,气味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因此稍微恢復,林闯就下了床,走出笼屋外出透气。
屋外,私自搭建改造的笼屋林立,像是层层堆叠的简易乐高玩具,密集到几乎遮蔽了头顶的阳光,一切都是为了容纳更多的人口。
街道上往来基本都是黄种人面孔,有戴著针织头套的老人坐在长椅上看报,有叼著烟繫著围裙正在卸货的后厨搬运工,甚至还能看到不远处安置在公寓楼间的小型服装厂,老式缝纫机的针头咄咄声传来。
道路两旁有著中餐厅、商店、酒吧、ktv、赌场,店铺出售著各种各样的华人產品,食品、日用品、服装应有尽有。
人们在街头巷尾说著流利的中文,林闯要不是知道这里是洛杉磯,仿佛真的置身於中国的某个小镇。
但若是仔细观察,这些华人还是有不小区別的。
那些使用粤语和闽南话的大部分都是老移民,而使用普通话的更多是新移民。
其中新移民的数量给人感觉更多。
这个年代流传著在美国洗盘子很赚钱的说法,很多华人会抱著赚大钱的想法,千方百计闯到美国来。
林闯这样负债纍纍的黑户在这里並不算稀奇,为了跑到美国来,许多人愿意付出极大的牺牲。
只是许多人到了这里才会明白,美国並不是他们想像中的人间天堂。
唐人街並不大,林闯没多久就来到边缘。
在古香古色的牌楼外边,前方就是洛杉磯的高楼大厦,白种人、黑人和混血人种的面孔一下子就成了主流。
一路之隔,一边是正在高速发展的洛杉磯繁华大都市,將城市天际线用数十上百层的高楼改写。
一边是低矮的中式风格楼宇,夹杂大量铁皮封顶的老旧笼屋,成为偷渡客和黑户的安居地。
“嘿!”
林闯观察间隙,一道声音从边上传来。
紧跟著就看到一个扎著脏辫,穿著皮衣的墨西哥裔男子走了过来,大摇大摆道:“小子,要货嘛?”
林闯转过头,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脏辫男子拉开皮衣,从中掏出一袋透明包装的白面。
“极品白妞,来自墨西哥的纯正货。”
脏辫男子弹了弹白面,脸上掛著一副你懂得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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