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请输谷於军(1/2)
如果在堂下,就完全没有问题。
无论在堡外还是堡內,全都是他曹子修的人。
目光扫过按刀肃立在韩元嗣身后的昂藏大汉,曹子修直接说道:“韩公,晚辈此来只为一件事,眼下军中已然粮尽,还望韩氏输谷於军,共济时艰。”
“公子见谅,韩氏实无谷可输。”韩元嗣拒绝得同样极为乾脆。
“先礼后兵,既然韩公不识礼,那就只能动刀兵了!”曹子修直接翻脸,“韩元嗣!今日这谷汝输得输,不输亦必须得输!”
“可笑。”韩元嗣伸手一指仓廩,哂道,“谷就在彼,且看汝如何取走?”
曹子修失笑,隨即把脸一扳喝道:“来人,打开仓廩,將粮谷装车运走!”
“喏!”夏侯尚拱手应了一声,再一招手,堡门外的五十甲兵顿时蜂拥而入。
“魏平何在?”韩元嗣见状也是大喝一声,示意身后大汉招呼堡外的伏兵入內。
然而,韩元嗣身后的大汉却只是脚下一转,站到曹子修身后,再冷冷看著韩元嗣。
“噫?”韩元嗣见状先是一愣,隨即大怒,“魏平,我韩氏待汝不薄,何故背主求荣?”
“待某不薄?”大汉魏平哂道,“中平元年,黄巾乱兵犯堵阳,我父为守北山坞堡与贼力战身亡,韩氏许诺之百亩良田仅只兑现二十亩!这便是待某不薄?”
“初平元年大旱绝收,我向韩氏借粮五十斛,半年滚至两百斛並以田相抵!”
“初平三年春,我家耕牛误食韩氏长房春谷,竟被长房豪奴不由分说夺走!”
“去岁冬,我家二郎与韩氏三房之长孙相戏,一时失手误伤其颊,竟被彼纠集豪奴打成重伤,药石无效竟致夭折!这便是韩氏待某不薄?”
到最后魏平几乎是在泣血控诉,眼神中儘是仇恨之色。
看到这幕,韩元嗣就知道魏平是铁了心要造韩氏的反。
“韩氏子弟何在?”韩元嗣当即將目光转向侍立两厢的韩氏子弟。
坞堡外的五百田兵是佃客子弟,对韩氏的忠诚度有限,但是坞堡內的百余族兵可都是韩氏旁支的子弟,必定是忠诚可靠的。
然而让韩元嗣无比震惊的是,两厢的韩氏子弟竟也纹丝不动。
“何至於此?”韩元嗣懵了,“尔等皆为韩氏子弟,为何见弃?”
曹子修哂道:“韩元嗣老贼,皓首匹夫!汝可知百亩斩杀线否?”
“百亩斩杀线?”韩元嗣的脑子有点乱,茫然道,“此为何物?”
夏侯尚冷笑道:“所谓百亩斩杀线,便是以每丁百亩划一条线,过线者唯韩氏嫡支二十余户区区一百余丁!余者韩氏旁支一百余户两百余丁,皆不足百亩!是故,將超过斩杀线之韩氏嫡支如数斩杀,並不会招致韩氏旁支百余户反抗。”
“尔等,尔等……”韩元嗣气得浑身发颤,手指两厢旁系子弟质问道,“曹小贼许了尔等何种好处?竟能让尔等数典忘祖、助紂为虐?尔等可知,没了长房嫡支,曹小贼又如何肯放过尔等远房旁支?我嫡支之今日,便是尔等旁支之明日!”
这时候,右厢一个韩氏旁支子弟幽幽说道:“曹公子乃当今司空长子,他承诺只要韩氏给官军输粮,即可举荐我入司空府、尚书府抑或车骑將军府为掾吏!抑或直接留在堵阳县署为诸曹掾吏或亭长。”
“也可入卒伍,为伍长、什长甚至队率!”曹子修目光转向魏平又道,“弓马嫻熟者亦可为屯长甚至军候!”
听到这,韩元嗣父子直接傻眼。
直到这个时候,韩元嗣才想起来曹昂是当朝司空长子。
只要曹昂发话,举荐几个韩氏旁系子弟入司空、尚书又或者车骑將军府为掾吏,或者委为诸曹掾吏、亭长,似乎真的不难?
而且所输之谷也不用韩氏旁支承担。
至於堡外田兵,就更不用多说。
斩杀韩氏嫡支,可得田五万亩,佃客每丁给田五十亩还有多余。
这些庄客佃农得了五十亩公田,瞬间便会化身成为曹氏之走狗,曹小贼让他们咬谁,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咬谁!一如魏平!
“罢了,此番老夫输得並不冤!”长嘆一声,韩元嗣果断认输,“公子,我堵阳韩氏情愿输谷於军,不知两万斛是否足够?”
“呵呵。”曹子修闻言只是笑笑。
“晚了!”夏侯尚则冷笑一声道,“韩元嗣老贼,若方才答应输谷於军,尚可保韩氏嫡支二十余户,然於此时势穷无奈之下才同意输谷於军,却为时已晚!”
“你待如何?”韩元嗣脸色大变,心头涌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魏平!將韩氏嫡支二十余户之男丁尽皆处死!”曹子修下达了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道斩杀令,“妇孺发往许都没为官奴!”
所谓斩草除根,这时候绝不可妇人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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