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地仙之祖睁眼,这小子算不透了(1/2)
金光裹著苏木的身体往虚空里拽。
传送的感觉跟上次一样难受,像被人捏著后脖子从水里提起来,五臟六腑都在往下坠。
苏木咬著牙没吭声。
他的神识在传送通道里被压缩成了一条细线,周围全是扭曲的空间碎片和刺眼的光带。
但就在身体完全脱离神境维度的前一秒,传送路径出了一个极短暂的偏移。
可能是星门通道被血祭阵法烧过之后留下的空间紊流,也可能是炼虚境的法力波动跟传送阵產生了某种共振干扰——总之,苏木的身影在虚空中打了个转。
然后他的人影,在五庄观外院的上空,闪了一下。
只有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
一闪即逝。
苏木自己都没察觉到。因为下一瞬,金光收束,空间摺叠,他整个人已经被星门传送的力量彻底吞没,朝著蓝星的方向急坠而去。
——
五庄观。內院。密室。
镇元子盘坐在一方古朴的蒲团上,面前供著一炉三千年不灭的檀香。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七天。
不是修炼。是推演。
西游大劫的棋盘上近来出了太多不该有的波动。取经路线上某些原本板上钉钉的因果节点,在过去几天里接连出现了偏差。
细微的偏差。
细微到连灵山和天庭那帮眼高於顶的圣人可能都没注意到。
但镇元子注意到了。
他与天同寿,与地齐休。三界的因果流转在他眼底跟河水一样清澈。哪怕只是一条支流改了道,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
这七天里,他反覆推演了三次。
每一次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有人在暗中动手脚。
动的不大,但每一刀都切在要害上。
切的还挺乾净,几乎不留痕跡。
镇元子捻著鬍鬚,闭目养了片刻神。
他本打算再坐半个时辰,把最后一条因果支线理清楚。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准圣级別的神识在零点几个剎那之內铺满了整座万寿山。
从后院的人参果树到前院的石板路,从护山大阵的每一个节点到方圆三百里內的每一棵草。
他捕捉到了。
外院上空。
一道一闪而过的气息。
极快。快到普通的大乘期修士都未必能感知到。
但镇元子不是普通的大乘期修士。
他是地仙之祖。
那道气息在他的神识里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印记。就像一只鸟从湖面掠过,翅尖触了一下水——波纹虽小,但纹理分明。
镇元子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把那道气息印记翻来覆去地审视了三遍。
第一遍。
《地仙长生诀》的法力波动。
这个他太熟了。五庄观嫡传心法,从混沌初开他就在修炼的东西,天底下不会有第二个人比他更了解这门功法的气息特徵。
但问题是——纯。
纯得过分。
苏木在五庄观待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来月。这么短的时间內,一个蓝星来的凡人后辈,把《地仙长生诀》修炼到这种纯度?
镇元子的眉毛往上挑了挑。
他当初把功法传给苏木,用的是“顺水推舟”四个字。这孩子命格乾净得不沾因果,是块好料子,丟一本入门功法让他在观里慢慢磨。几十年后能摸到金丹就算是天资了得。
一个来月练到这种纯度。
这不是天资了得。这是没法用正常逻辑解释。
第二遍。
镇元子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道气息的底层,夹杂著一缕极其精纯的龙族本源之气。
不是普通蛟龙的。是上古真龙血脉。
而且带著明显的西海龙族特徵。
镇元子在蒲团上的坐姿微微前倾了一寸。
西海龙族。
他跟敖闰打过几次照面,龙族的气息他分辨得出来。苏木身上沾的这一缕,品阶极高,至少是龙族嫡脉的本源层级。
怎么沾上的?
苏木一个在五庄观修行的蓝星后辈,什么时候跑去接触了西海龙族的嫡脉本源?
第三遍。
镇元子的手指停住了。
佛门道韵。
一丝极其微弱的、被暴力炼化过的佛门道韵,深深嵌在苏木的法力底层。
不是沾染,不是侵蚀,是被主动吞噬、强行转化之后残留的痕跡。
镇元子盯著虚空中那个早已消散的气息印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拂尘的柄。
佛门的道韵不是路边的野草,隨便什么人都能炼化。
能被苏木吃进去还消化掉的佛门道韵,品阶至少在——
大乘期。
不。
镇元子重新感知了一遍那缕残留痕跡的法则深度。
太乙金仙。
这小子吞了一团太乙金仙级別的佛门因果烙印。
像嗑花生米一样嗑了。
镇元子的鬍子抖了一下。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见过的天才妖孽能从万寿山排到南天门。但把太乙金仙品阶的佛门道韵当零食吃的,他没见过。
然后——
最后一层信息砸了下来。
苏木的修为。
镇元子的神识已经把那道气息拆解到了最底层的法则结构。修为境界是藏不住的,尤其在准圣面前。
化神?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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