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个人的夜(1/2)
春日夏野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电车內空荡荡的,他坐在角落里,托著下巴,看著车窗外的夜色流逝,霓虹一盏接一盏掠过。
回到神社时,他进门前下意识喊了声:“老妹...”
屋內一片漆黑。
春日夏野傻笑一声,琉璃子被莉娜拉去陪梨花了,自己怎么忘了这事?
他开了灯,看著空落落的家,有些喘不过气。
走去沙发坐下,烧水,给自己泡了杯热茶,茶叶梗缓缓在热气中浮起,稳稳立於茶汤之上。
这种现象据说在日本是好兆头。
春日夏野经常喝茶,印象中茶叶梗立起来只有三次,但每次都不是什么好事。
第一是八岁时候,父母车祸去世,第二次是十岁时候,极道上门打砸神社,第三次是十六岁时候,爷爷去世。
这次又是什么“好事”,他想了想,觉得应该是望月思梨花。
她是来復仇的。
春日夏野无比確信这一点。
他没那么天真,伤害过別人,哪能见一面就指望被原谅?
那么问题来了,望月思梨花又会怎么復仇?挑拨他和莉娜的关係?当个第三者?
都不对。
如果她这么干,刚才就不会提出重组乐队了。
春日夏野盯著茶叶梗在茶汤中打旋,脑子飞快转著。
望月思梨花要的可能不是復仇,而是让他们看著她。
就像小孩子拋弃陪伴自己许久的布偶熊,某天布偶熊忽然出现,没有破破烂烂,而是崭新的,乾乾净净的。
那双黑豆眼睛,一直一直看著他。
这就是望月思梨花的復仇。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
只要看著他们。
他们就会想起,自己当年是怎么把它丟下的。
这是阳谋,是无解的。
但如果他足够心狠,那么这招就不会奏效,但遗憾的是,他不够心狠,不然也不会在乐队解散后,还一直留著梨花的line。
时不时看看她有没有上线,发没发动態。
想到这里,春日夏野自嘲笑了下。
他了解莉娜,爱哭的人往往情感非常细腻,不可能看不出梨花的意图,但还是去了。
因为这是债,要还的,犯下的错要去面对。
春日夏野盯著茶叶梗想通一切。
想通了,反而更难受了,因为这意味著,从今往后,只要梨花站在那里看著他们,他和莉娜就永远无法心安理得地幸福下去。
胸口忽然堵得慌,有团火在熊熊燃烧,他直接上楼进了浴室。
哗啦啦——
水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春日夏野闭著眼,让冷水衝过头顶。
幽怨的,清冷的,一丝光都照不进去的琉璃眼。
还有湿漉漉,但坚定的小鹿眼。
他站在冷水之中,脑子里全是这两双眼睛,心里那股躁意愈发压不住,索性关掉水阀,走出浴室。
路过南宫莉娜的房间时,门虚掩著,好闻的香气从门缝漏了出来。
春日夏野犹豫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开灯,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床头是和他的双人合影,那个脏兮兮的布偶熊立在窗边。
他隨便看了眼,转身想走,余光瞥见放在梳妆檯前的购物袋,粉色的,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露了出来。
春日夏野走过去一看,购物袋里有女僕装,吊带袜,还有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以及一条软乎乎的猫尾巴。
拿起猫耳朵捏了捏,很软。
和南宫莉娜一样软。
看著这些东西,脑子里浮现她穿上女僕装的样子,戴上猫耳的样子,摇晃著尾巴的样子...
越想,胸口就越闷。
春日夏野把猫耳朵放回去,提著购物袋退了出去,重重关上门,愈发心烦意乱。
不是躁动,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