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抓到凶手,打断双手(1/2)
正月十二,卯时末刻。
天刚蒙蒙亮,陈百杨正在书房里翻阅昨夜写下的《揭阳县北河团练规制》修改稿,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少爷!少爷!”陈子宽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雷队长回来了!凶手抓著了!”
陈百杨放下笔,起身推门。院子里,雷毅正大步走来,身后跟著两个强壮家丁,押著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
那汉子四十来岁,国字脸,左眼角一道显眼的疤痕,身穿一件皱巴巴的青绸袍,此刻垂头丧气,脚上只穿著一只鞋。
“族长!”雷毅抱拳,脸上带著笑意,“这廝著实可笑,逃跑还不忘住客栈,昨夜在隔壁普寧县运来客栈睡得跟死猪似的,被雷某从被窝里拎出来时,还迷迷糊糊问『谁啊』。”
陈百杨打量那汉子一眼,点点头:“带去后院私牢。”
私牢设在陈厝围西北角,原是存放杂物的地窖,后来改成关押犯错的族人、暂扣盗贼的地方,既宽敞又结实,重点是墙上还掛放著好几样刑具,看著阴森瘮人。
陈百杨在牢中一张木椅上坐下,雷毅站在身侧,两个家丁把刘三山按跪在地上,强迫他的头磕在地上。
“你就是刘三山?諢號『疤脸刘』?”陈百杨的声音透著一股冷意。
刘三山艰难地抬起头,看清陈百杨的脸,尤其看清额头上那道闪电纹时,身子微微一颤。他在揭阳县混了二十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但眼前这个年轻人,透著野性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毛。
“正、正是在下。”他结结巴巴道,“陈族长,小人知错了,小人有眼无珠,不该动您的人……”
“废话少说。”陈百杨打断他,“谁指使的?”
刘三山犹豫了一瞬,雷毅抬脚踢在他的肋骨上,他惨叫一声,连忙叫道:“是、是县衙的徐书吏!徐文贵!他让小人去教训那个赵先生,说只要打一顿,別打死就成!”
“徐文贵?”陈百杨皱眉,“刑房书吏?”
“对对对!”刘三山连连点头,“他跟小人说,那赵先生做了假帐,是您下令要惩罚的,小人信以为真,就……”
“我下令?”陈百杨冷笑一声,“你见过我?”
刘三山低下头:“自然……见过,陈族长年仅十八岁就考中状元,这在揭阳县哪个不知,哪个不晓?您是文曲星下凡,故而徐书吏跟我说您不好明著动手,让小人出面……小人一时糊涂就相信了,还收了徐书吏二十两银子,说是陈族长您赏的佣金……”
“我看你不是坏就是蠢,我真要清理门户,用得著你这种烂人?也不怕坏了我的名声?你脑子被门夹了吗?”
刘三山连忙磕头认错:“是是是,陈族长教训的是,小人没读过一年书,吃了没文化的亏,该死,真该死,求求陈族长饶了小人这回吧,小人真是被那徐文贵给忽悠了!”
陈百杨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冷笑道:“一句认错就完了吗?刘三山,你胆子不小,收了二十两银子,就打断我手下人的胳膊,连我北河陈氏都敢惹,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刘三山伏在地上,不敢吭声,浑身发抖。
“说!徐文贵为何要你打赵先生?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陈百杨逼问道。
刘三山犹豫著,雷毅又是一脚:“说!”这一脚踢得他肋骨欲裂,眼看雷毅脚部后拉准备再来一脚,嚇得他急忙说道:
“小人、小人只知道,徐书吏跟城东黄记陶庄的掌柜黄有福是亲戚,好像是亲家。黄有福跟你们陈家的二房有亲,具体的小人就不清楚了……”
陈百杨与雷毅对视一眼。
果然。
“你还知道什么?”陈百杨问。
刘三山连忙道:“小人知道的都说了!徐书吏以前帮小人摆平过几桩事,小人欠他人情,这次他开口,小人不敢推辞。他、他还说,事成之后,以后在县衙有什么事都能找他……”
陈百杨点点头,站起身,对雷毅道:“去请赵先生过来。”
片刻后,赵元亮被人搀扶著来到私牢。他左臂还吊著夹板,脸上青紫未消,看见跪在地上的刘三山,眼神复杂。
“赵先生,你看看,那天打你的人,是不是他?”
赵元亮盯著刘三山看了片刻,点头:“就是他。那天打在下最狠的就是他,他脸上那道疤,在下记得清清楚楚。”
陈百杨嗯了一声,走到刘三山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把脚底踩在他的头顶上。
“刘三山,你打了我的人,按规矩,该怎么处置?”
刘三山浑身发抖:“陈、陈族长,小人知错了!小人愿意赔钱!赔双倍!不,赔五倍!”
陈百杨摇摇头,对雷毅道:“取木棍来。”
雷毅一挥手,一个家丁递上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陈百杨接过木棍,在手里掂了掂,忽然对赵元亮道:“赵先生,你过来。”
赵元亮一愣,走到近前。
陈百杨把木棍递给他:“你来打。”
赵元亮怔住了。他看看木棍,看看跪在地上的刘三山,又看看陈百杨,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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