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我家玉树(求追读,咕咕嘎嘎)(2/2)
外结全忠,以为奥援。
钱七郎虽年少,虽稚嫩,但其谋略、其识人之明,著实让田頵心动了。
他心动的,不止是钱传瓘所献的方略,也不止是反抗杨吴的希望,而是他真切地看到了另一种“留名后世”的可能。
他做不得唐太宗,做个唐高祖又有何不可?
田頵不仅知晓钱传瓘明面上的举动,知道杜荀鹤、郭师从与他交好,知道那个叫凌五四的商贾为他奔走,还清楚他麾下那个忘了姓名的短须汉子,正暗中替他与武勇都一些人牵线搭桥。
杜荀鹤在康儒死后,便將刺杀真相告知了田頵。田頵也早已知晓,那日欲杀钱传瓘的並非康儒,而是徐綰。
能忍住怒气,放下仇恨,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这是当初田頵做不到的,甚至即便是现在的他也未必做得到。
这样的人是一定能成大器的。就连田頵见过最出色的人物——杨行密,在这个年纪也未必有这般城府。
这样的人若是敌人,就该趁其羽翼未丰,早早剪除。可若是自己人,那么跟在他身边的人只要不死,便註定能得一份功名。
钱鏐凭什么拥有这样的儿子?他不要的,我要;他不愿给的,我给。他钱鏐给得起的,我给;他给不起的,我也给。
田頵本就性格偏激,如今这份执拗劲头,全都落在了钱传瓘身上,当真是又爭又抢。
殷文圭或许也没想到,他本是来劝田頵防备钱传瓘,莫要太过信任以至基业旁落,结果反倒让田頵铁了心,定要让这少年成就一番事业。
当夜,田頵去拜见殷老夫人。
“你来我这儿作甚?”殷老夫人冷笑问道,“又做了什么亏心事,想让我出面帮你摆平?”
殷老夫人太了解这个儿子了。
田頵他爹死得早,只留下这么一根独苗,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她从不指望田頵能有多大出息,只盼他平平安安,娶妻生子就好。
谁知这混小子十几岁时,有天夜里突然跪在她面前,她才得知,他竟偷偷跟著那姓杨的小子一起投了军,马上要隨边军开拔。
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却依旧是个廝杀汉,整日在刀口舔血。
后来在庐州勉强安定下来,她立刻张罗著,让田頵娶了同乡郭家的小娘子,只想给田家留个香火。成婚没多久,郭氏还大著肚子,田頵就又去打仗了。
等他回来,再次跪在她面前时,她才知晓,田頵受了重伤,已不能再有子嗣了,偏偏郭氏生的还是个女儿。
殷老夫人心疼儿子,想著有个女儿也好,將来招个赘婿,也不算断了根,便也將孙女儿娇养著长大,甚至因为担心將来她会受了欺负,故意將她养的骄横一些。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田頵又给她跪下了。
殷老夫人才知道,他出去打个仗,就给薇儿找了个夫婿,还是钱鏐的儿子。
她虽是个老妇人,也知道钱鏐是谁,更知道田頵出去打的正是钱鏐。
她当时真想把田頵的脑袋掰开看看,揪著他耳朵问问: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再怎么说,钱鏐也是越王,正儿八经的王侯,他的儿子能做赘婿吗?钱鏐跟你有仇啊!他儿子能对你女儿好吗?
好在殷老夫人见过钱传瓘后,觉得这孙女婿模样生得是真叫人赏心悦目,光看著那张脸,就叫人恼不起来。
后来钱传瓘又去拜见了几次,殷老夫人这气才算消了,勉强认可了田頵的决定。
今夜田頵又跪在这儿,殷老夫人不用想都知道,这小子,哦不,这老小子,准是又没憋好屁,不是来求她原谅,就是来让她出面收拾烂摊子。
没第三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