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彼其娘之(1/2)
第100章 彼其娘之
郭师从的提醒,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切中要害。
尤其是在这世道一日乱过一日的年月,军纪二字,愈发重若千钧。
钱传瓘可不希望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马,有朝一日也变成“长安天子,魏博牙兵”那般凶名赫赫、却难以制御的骄兵悍將。
即便这支军队现在乃至將来都只效忠於他一人,那也不行。
一支军队的灵魂是主帅,但它的筋骨血脉,必须是严格的军纪。
只有让军纪刻入骨子里,这支军队才能號令严明,进退有度,不致沦为只知杀戮抢掠的乌合之眾。
郭师从在给勇毅都左右两都兵马打基础的时候,就已经把军纪整肃了个七七八八,所以钱传瓘接手的时候,才没有出什么岔子。
也因此,这些日子,钱传瓘的注意力都放在操练士卒战斗力上了,对军纪抓得实在不多。
离开郭师从的军帐后,钱传瓘径直返回了府中。
主帅和士卒同甘共苦当然重要,但是有些苦实在没必要硬吃。
这些日子操练辛苦,钱传瓘每逢操练都跑在最前头,再加上伙食水准的提高,就算钱传瓘不在军中住宿,也没人会说些什么。
能吃饱饭就不容易了,还能尝个肉味儿,喝口肉汤,那简直就是神仙日子了,谁要是敢在勇毅都左都说钱传瓘一句坏话,能不能走出去都两说。
钱传瓘恢復能力再强,身子也不是铁打的,有时候也是需要放鬆一下的。
近来,在夫人的怂恿下,他也体验了一把子规按摩肩颈的手法,虽然力道对他来说弱了些,但是也別有一番放鬆的感觉。
只是今日,怕是没机会放鬆了。
郎君!”一声急切呼唤传来。
凌五四神情慌张,匆匆赶来,行礼时气息都有些不稳。
“出了何事?”钱传瓘心头一紧。凌五四素来沉静,即便当初初见面时装作寻常商贾,也不曾如此失態。
“仆恳请郎君,救救我家二郎!”凌五四伏地颤声请求道。
“从信他怎么了?”钱传瓘神色凝重问道。
凌从信虽与其父兄一般,皆在钱传瓘名下掛了號,但钱传瓘眼下並无太多產业需其打理,故仍令其照旧行走宣、杭之间,经营旧业。
今年钱塘潮汛又毁杭州不少农田,钱鏐有意重修海塘,只是去岁开销甚巨,府库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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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灭陈询后,仅仅留给方永珍仅够维持的用度后,从睦州府库中回补不少资財,钱谬手中总算宽裕了些,便著手筹备修筑捍海石塘。
然浙西本地木材因先前砍伐过度,供应不足,杭州正大肆收购竹木。
恰好宣州多山多林木,盛產杉木、毛竹,凌五四手里头又恰好本来就有木材生意,贩私盐生意挣来的钱,有相当一部分都投入到木材行当中去了,凌从信此番便是押运大批木材,取道北路前往杭州。
此路向来太平,从未出过岔子。不料此番在广德附近,竟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伙强人,对宣州批发的路引不屑一顾,看都未看,便將货连同凌从信一併劫了。
凌从信如今生死不明,唯有两名僕从见机得快,方传回消息。
凌五四將事情原委道出,钱传瓘心中怒起,面上仍稳住,宽慰道:“二郎机警聪慧,他身边僕从都能得存,他岂会坐以待毙?或许已脱身,只是暂未寻得机会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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