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卢植的困境(1/2)
刘备义军歷经十五日跋涉,终於抵达广宗城外的卢植官军大营。
远远望去,大营依地势而建,连绵数里,鹿角层层叠叠。
营墙上旌旗密布,甲士持戈巡逻。
戒备之森严,与义军的气象截然不同。
张飞勒马驻足,望著官军大营,忍不住咋舌:
“这才是朝廷大军的架势!比咱们在涿郡的营寨规整多了!”
“此乃討贼主力,不可失了礼数。”
刘备神色肃然,命义军在营外指定区域列队待命。
自己则携关张二人,拿著涿郡刘氏宗族联名文书、刘元起的举荐信,以及沿途记录的黄巾动向竹简,前往营门求见。
营门守將是一名军侯,见刘备三人虽身著布衣,却气度沉凝,身后义军虽装备简陋,却列队整齐。
身后义军无人擅自张望、交头接耳,与往日投奔的乌合之眾截然不同,守將心中不由平添几分敬意。
他仔细查验文书印信,盘问义军籍贯、兵力、沿途遭遇,刘备均对答如流。
还主动奉上沿途黄巾流窜区域的记录,守將核对无误后,才入营通报。
不多时,守將返回,对刘备拱手道:“卢中郎將召你等带义军入营,至中军大帐回话。”
刘备頷首致谢,旋即命关羽、张飞统领义军,按官军指引有序入营。
沿途官军见这支乡勇步伐沉稳、军纪严明,竟无一人喧譁滋事,皆面露诧异。
这些天来投奔的义军多是仓促聚眾,衣衫襤褸、纪律涣散者,这般规整的乡勇,实属罕见。
中军大帐內,卢植身著甲冑,端坐案前。
他已年近五十,鬢角微霜,虽面带倦色,眼神却锐利如鹰,自有一股儒將威严。
刘备带著关张二人入帐,躬身行礼:“弟子刘备,拜见恩师!”
卢植抬眼望去,见当年那个有些轻浮的弟子。
如今却身姿挺拔,神色沉稳,气度已然脱胎换骨,心中先是一愣,隨即起身上前几步扶起他:
“玄德,多年未见,你竟能聚眾五百討贼,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卢植对刘备有些印象,只是印象却不怎么好。
在他记忆中,刘备是个好勇斗狠的游侠,平日里狂放不羈,善於交友。
当时收其做弟子,就是看重了这股豪爽劲。
至於此人有多少才学和本事......他倒是知之甚少。
不过,此人既然能从涿郡带义兵长途跋涉来此相助官军,这份统兵能力和胆识著实是不差。
这般想著,他目光扫过关羽、张飞。
本以为只是两个隨从,可细细看来绝非如此。
左侧那人,丹凤眼、臥蚕眉,身长九尺、髯长二尺,气势凛然。
右侧那人,豹头环眼、燕頷虎鬚,气势同样不凡。
皆是万中无一的勇將之相!
嘶......
卢植不由得有些心惊,此刻的他,才真正开始重视起了刘玄德这支义军。
“恩师当年教诲,弟子不敢忘。”
刘备躬身呈上文书与竹简,“如今黄巾作乱,冀州糜烂,弟子蒙涿郡刘氏宗族相助,聚眾五百人,特来投奔恩师,愿为討贼效力,以报汉室之恩。”
卢植接过文书,先查验宗族印信与刘元起的举荐信,再翻阅刘备记录的沿途见闻。
只见上面详细標註了涿郡至广宗一线的黄巾流窜点位、坞堡虚实、地形险隘。
甚至註明了某段官道易遭伏击、某处水源可饮用,细节之详实,让他这个中郎將看得都连连点头。
“嗯?这是什么?”
卢植翻到最后,只见在文书最后,刘备还对如何剿灭黄巾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见此,卢植不禁笑了笑。
年轻人还是太心急,想立功是好事,可你又无军旅经验,又怎么知道如何带兵作战呢?
不过,就冲你这份忠君报国的心,指导你一番也未尝不......
很快,卢植便打消掉了刚才的想法。
“黄巾虽聚眾数十万,却各自为战,实为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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