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仁慈与残暴(1/2)
济南国
东平陵县
几个小吏正挥著斧头,拆一座破败的祠庙。
旁边围拢著一群百姓,正三三两两的在一起议论著。
“这庙可算是拆了,我跟你说,就因为这个庙,往日咱们种的地可是得上交五成!”
“是啊!曹大人厉害啊!这才多长时间,就把这些贪官污吏全给他抓走了!”
“......”
不远处,站著两位衣著朴素的青年人,正静静看著这一幕。
其中一人掂了掂肩上的书篋,对著身边的青年说道:
“志才,咱们在此地呆的也够久了吧,也该往其他地方看看吧。”
戏志才没有说话,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直勾勾的盯著远处的祠庙。
半晌,他才道:“不急,咱们此次出来就是为了观察各地的风土民情,好不容易遇到了这种事情,当然得多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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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称作志才的青年名叫戏忠,字志才,乃是潁川郡人。
旁边的人名叫陈丰,字伯裕,是戏志才在潁川结识的寒门书生。
陈丰性情敦厚,虽无甚才名,却十分善於交际。
见戏志才平日里虽然放浪形骸,不修边幅,但见识过人,便起了结交之心。
二人结伴游学半载,原是为避潁川战乱,寻一处清静地埋首经籍。
谁料戏志才偏要拐进济南国,说是要瞧瞧这新上任的国相,到底是何许人也。
陈丰没办法,只得跟著戏志才进了这东平陵县城。
二人本准备待两日便启程,可谁知济南国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的民变。
不得已之下,他们只能在城中紧闭门窗,等风头过去再出城。
这一来一回,耽搁了足足月余。
陈丰心思活络,看戏志才此等表现便知其心中所想,开口道:
“这位曹国相確实是个有能力的,我听说其好像是靠镇压黄巾叛乱得的官,本以为只是个会打仗的,如今看来,吏治做的也不错。”
见戏志才只是点头却不说话,陈丰又说道:
“別的不说,就说这土地,能从那些豪强们手里抢过来分给百姓,就能说明此人绝非庸才。”
“还有这......”
陈丰又想继续发表意见,却只听得戏志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伯裕,我们去那边看看。”
说著,不待陈丰回应,便扔下背后的书篋,径直朝著远处跑去。
行事癲狂,毫无士子风范。
陈丰看著戏志才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半晌,轻嘆一声,俯身提起戏志才的书篋追了上去。
二人就这样在东平陵县城足足逛了一天,水米未进,一直待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陈丰才硬拉著戏志才进了客舍。
他已经快要累吐血了,本来身子骨就不是多强健,又背著这么多的书跋涉了一天,甚至连一滴水都没喝。
他本能地想对戏志才发火,可刚转过身就发现戏志才的状態比他好不了多少。
此时的他头髮杂乱,眼神当中充满著血丝,嘴里还不停念叨著什么。
活脱脱的一副著了魔的模样。
见此一幕,陈丰没有害怕,也没有开口指责,而是又轻轻一嘆,躺在床上和衣睡去。
这种情况放在別人身上,他可能还得去叫几个郎中给瞧瞧。
可要是发生在戏志才身上,那可就太正常不过了。
平日里读书,此人要是读入迷了,你就算是狠狠打他,他也毫无反应。
与你对话时,要是突然领悟到了什么,那便是直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完全將其他人拋到九霄云外。
与人出游,別人都是盛装出行,唯独此人,衣服能蔽体就算是难得了。
......
此人毛病很多,但是陈丰依旧愿意与他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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