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风告诉我的(2/2)
安静了好一会,才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你爸这辈子可能只爱过你妈妈一个人。”
孟安宁被这句话从半梦半醒里轻轻捞了一把。
忽然想起那些年,在孟嘉仁脸上偶尔见到的空洞神情。
以前她看不懂,以为只是父亲生意太累、心事太重。如今回头再看,那大约是他偶尔没藏好的、对宋清曼的思念。
孟嘉仁在离世前,知道了宋清嵐的所作所为。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
在那一刻他会怪自己答应了宋清曼临终的请求吗?
孟安宁立刻否认了。
她猜孟嘉仁大概只是坐在书房里,对著宋清曼的照片看了又看,然后放回原处。
因为对宋清曼的爱,所以他守住了自己的承诺。
……
夜色正浓,把孟安宁哄睡以后,傅斯珩弯腰,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在阳台上站了一会,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黑沉沉的山脊线。
罕见的长长嘆息一声。
站了一会,打算回房前,他看见庭院里的昏暗灯光下,坐著一个人。
身旁似乎还横七竖八的倒著几个空酒瓶。
他下楼时见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顾承晏坐在那里喝酒。
楼上就是苏晚的房间,他没有上去,也不知道在台阶上坐了多久。
瞥见傅斯珩的身影,顾承晏冲他扬了扬手里的瓶子:“哥,喝不醉怎么办。”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空瓶,黑啤、红酒、清酒,品种齐全,是喝了不少。
傅斯珩道:“喝不醉就换个路子,把自己泡酒池子里,泡个三天看看能不能醉。”
顾承晏举著瓶子的手顿在半空,愣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他妈真是我亲哥。”
傅斯珩没接这话,抬脚轻轻踢开一个挡路的瓶子,在顾承晏旁边坐下来。
拉开一瓶拉罐,仰头灌了一口。
才就著昏暗灯光,偏头看向顾承晏的侧脸。
头髮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肩宽腿长,姿態散漫。
可是那双桃花眼很红,眼里布满血丝,眼眶泛著一圈明显的潮红。
那张痞气十足的脸在此刻狼狈又脆弱。
傅斯珩又灌了一口下去,才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顾承晏盯著面前黑黢黢的庭院,眼神空洞无光:“我有什么好辛苦的,玩了这么多年,总算把自己玩栽了。还不如让自己忙一点。”
心臟像被人攥住般窒涩,连呼吸都困难。
但是傅斯珩说:“顾承晏,我不知道你这几天想清楚没有。但是我想说,你现在这个状態,她不会心疼你。她只会觉得你是在博同情。”
“你以前那些女朋友,哪一个不是分手以后你连头都不回?为什么到了苏晚这里,你就坐在这里喝闷酒?”
顾承晏没说话,低头转了转手里的空瓶子。灯光照在玻璃上,映出他微微泛红的眼瞼。
“因为她不一样。”他的声音很乾,“她跟我说分手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挽留,是怕。哥,我从来没有这样怕过。”
傅斯珩一口灌完瓶中酒,星光映在他柔和的眸底。
“我以前也怕,但是怕没有用。而你只是看著前路,一步都没有迈出去过,怎么知道她会不会转身走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