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蒺藜(2/2)
打定主意,楚玉瑶咬了咬唇,语气坚定。
“那,那我这便安排人盯著九妹妹,一旦她出府,便找个机会將她绑了……”
“这怎么能行?”陶氏连忙摆手,“到时你即便你成了事,你父亲为了楚府的顏面,也会第一时间封锁消息。那楚九的丑事,又有谁能知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到底怎样才行?
楚玉瑶急得又咳起来,脸比来时又惨白许多。
陶氏见状,也不再卖关子,压低声音说道。
“既然要干,就索性干票大的,丟人丟到捂都捂不住的地步,让整个上京城的人都知道,那个瘦马生的两个崽子,皆是不知检点,不知廉耻的东西……”
眼泪还在楚玉瑶的脸颊上掛著。
她疑惑道:“母亲的意思是……”
陶氏呵笑一声。
“不必费事,好在二月二十之前,不是还有一个花朝节么。”
*
七日后。
半夜里,竟下起了这一年的头场春雨。
雨水缠绵多时,一直將近正午时分,方才停止。
楚悠嫌外面湿滑,未曾出门,一直呆在正房屋里作画。
斩秋守在案几旁为她研磨。
见她画的內容和上回差不多,便好奇轻声问道。
“姑娘,上回何明悟死时,您在他的画像旁,画上了许多菟丝子,还说那种草的本性同他很像。那这次呢,画得又是什么?”
“这是蒺藜,是一种浑身带刺,到处害人,沾到就倒霉的野草,不觉得很像程岩吗?”
楚悠回答她时,全程未曾抬头。
斩秋闻言点点头。
“您別说,像,还真是像!他就是那种到处害人,谁沾到谁就倒霉的野草,死了活该!我本以为,他怎么也能再挺上个几日,谁成想,刚被赶出府的第二天,便死在了桥洞底下,当真是便宜他了!”
“一个人若丧失了求生的意志,自然就活不长了,更何况他还病成那样。”
楚悠提笔蘸墨,又在边角之处添上几笔,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並没有復仇后的得意快感。
“胭脂铺那边可有消息?紫罗到京了没有?”
“还没有,不过前几日六门主传信报平安,说他和三姑娘母子已然平安回到寒鸦岭,紫罗也已出发,算时间,也应该快到了。”
斩秋停下手里的动作。
“姑娘可是有急事?要我再催一催吗?”
“不必,我不过是隨口一问,”楚悠放下笔,对著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等待会儿墨跡干了,便去烧了便是。”
啊?
又烧?
也是,这画上的人是程岩,自然要烧了才是。
斩秋绕过案几,要来收拾画卷。
就在这时,门开了。
叩玉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