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看著破碎(1/2)
看著破碎的窗子和那只死老鼠,杨 过头,朝秦淮茹家的方向望了一眼,心里已然有数。
若没猜错,这准是棒梗干的好事。
二叔扫了一眼,对三大爷閆埠贵说道:
“老刘,这事得开全院大会了。”
閆埠贵点头:“是该开,太不像话,简直丟咱们院的脸。”
他扭头朝人群里的阎解成交代:
“去,通知各家,马上开会。”
杨俊站在一旁,脸色沉静。
他没阻拦,也知道这会非开不可。
做这种事的,除了棒梗没別人,也只有贾家会想用死老鼠砸窗户来嚇唬新邻居,指望逼走丁秋楠——天真得可笑。
没多久,院里响起阎解成敲脸盆的“噹噹”
声:
“老少爷们儿,开会了开会了!”
敲盆声里还夹著他的嘟囔:
“臭小子,盆敲坏了不花钱买啊?”
三大爷听见,心疼地骂了一句。
阎解成缩缩脖子,赶忙往后院溜,敲盆声却没停。
柱子最近因为冉秋叶有孕,心情一直明朗。
一听要开全院大会,他兴致勃勃地去帮忙搬桌子挪凳子。
不到五分钟,院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人人拎著小凳坐下。
贾家屋里没开灯。
秦淮茹透过窗户缝往外看,本来以为赔点钱就能了事,直到瞧见杨俊坐在平时长辈坐的位置上,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她一把將棒梗拽到炕边,抬手就往他屁股上打。
“你这孩子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吗?多大的人了,还敢扔死老鼠砸別人家窗户,你这胆子是谁给的?”
秦淮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抹都止不住。
她心里清楚,棒梗这一闹,房子的事算是彻底黄了。
院里的长辈们,恐怕再也不会站在自家这边。
“妈,我这是为咱们贾家打算!那女人一看就是胆小的,我嚇唬她一下,不出三天准搬走,那房子到头来还不是咱们的?”
棒梗梗著脖子,一脸不服。
“你——”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上次大会上,二爷爷说得明明白白,那房子归钢厂所有,任你怎么折腾也轮不到咱家!”
想起前两天的决定,她心头火直往上躥。
原本还指望托姨夫走走门路,如今被儿子这么一搅,什么盼头都没了。
她瘫坐在床沿,眼泪簌簌往下掉,看著儿子那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棒梗见母亲哭得伤心,这才意识到闯了祸,低著头闷不吭声地杵在一旁。
小当和槐花早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火星。
“淮茹,开会了,就等你们家了!”
二爷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显然是专程来催的。
今天这会本就是为了贾家开的,缺了他们怎么行?
秦淮茹忙应了一声:“这就来,二爷爷您稍等。”
她匆匆擦把脸,换了件整齐衣裳推门出去。
还没等会议开始,院子里的人早已心里有数。
一看这架势,十有 是贾家惹的事——除了他们家,谁还会动这种心思?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在了贾家人身上。
秦淮茹拎著小板凳走出来,见眾人齐刷刷盯著自己,赶忙挤出一丝笑:“对不住啊,刚哄孩子睡觉耽搁了。”
说著便想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大伙儿脸上却都掛著明晃晃的不信,有人甚至嗤了一声。
晚饭才过就哄孩子睡?这话骗谁呢。
怕是心里有鬼,拿孩子当幌子吧。
这时三爷爷开了口:“淮茹,今天这事和你们家有关,你到前头坐。”
秦淮茹一怔,强作镇定地问:“三爷爷,这事怎么会扯到我们家呢?”
三爷爷没接话,只抬手往前面空地一指。
秦淮茹心里七上八下,也没再多问,默默挑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二爷爷扫视一圈,清了清嗓子,挺著腰站起来:“人都齐了,咱们开会。”
他的目光在丁秋楠那儿停了一瞬,接著说:“先给大伙儿介绍一位新邻居——钢厂医务室的丁副科长,丁秋楠同志。
大家欢迎!”
他朝丁秋楠点点头,一场看似寻常的院会,隱隱透著不寻常的气氛。
丁秋楠落落大方地起身走到人前,朝眾人微微躬身。
掌声哗啦啦响了起来。
二爷爷抬手虚按了按,又道:“丁科长风格高,主动放弃干部宿舍,搬到咱们职工大院来住。
这份心意,咱们得学习!来,再鼓鼓掌!”
掌声再次响起,角落里还冒出几个年轻小伙兴奋的口哨声。
丁秋楠生得白皙清秀,又是干部身份,院里没成家的小伙子早就暗暗瞧上了,各自憋著劲想爭上一爭。
待丁秋楠坐回原位,二爷爷眼神一转,看向秦淮茹:
“淮茹,你家棒梗砸玻璃、丟死老鼠的事,你有什么要说的?”
秦淮茹一听,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
“二爷爷,您可不能凭空冤枉人!棒梗吃完晚饭就睡下了,哪儿能干那种事?您要有证据,就拿出来说道!”
秦淮茹断然不肯认下这桩事,心中对二大爷的怨气也还未消。
前两日的全院大会上,二大爷没把房子分给她家,这口气她到现在还堵在胸口。
二大爷眉头拧成了疙瘩,嘴唇嚅动几下,像是想反驳却又寻不著话头。
说到底,这件事並没有真凭实据能证明是棒梗做的。
秦淮茹这般硬顶回来,倒让二大爷觉得脸上掛不住,方才那番虚张声势显然没镇住人。
“还用查吗?这院里除了你们贾家,谁还有这心思?明摆著的动机!”
二大爷声音又高了些。
“二大爷,您可不能红口白牙乱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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