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也难怪马香秀急著要(1/2)
也难怪马香秀急著要出门挖野菜——在老家那会儿,杂粮掺野菜才將將餬口;如今进了城,好不容易能敞开吃,可那点工资只够紧巴巴地对付日子。
想到这儿,杨俊心里头泛起一阵涩意。
回厂路上,杨俊直接把车开到了保卫处。
他得提前把明天上山的傢伙事儿备齐。
腰间那把短枪是常佩的,可真要进山,还是长傢伙管用。
长枪瞄得准、打得远,短枪射程有限,精度也差些。
山里那些野物机警得很,稍一靠近就窜没影了,非得靠远距离撂倒不可。
凭著副厂长的身份,杨俊办起特殊手续来倒也顺畅。
管枪的保卫员动作利索,不多时便捧出三支长枪並五十发 :一把1卡宾枪、一把七九式,还有支旧日军留下的“三八大盖”。
杨俊挨个掂了掂,吩咐道:“都换成三八大盖,要打得最远的那款。”
1卡宾枪虽然后坐力小、射速快,可惜射程不够;七九式精度又稍逊一筹。
保卫员转身又从库房深处取出一支:“您瞧瞧这把?”
“莫辛纳甘?”
杨俊眼睛一亮——这可是好货。
他喜滋滋地接过来,捧在手里反覆端详。
这支枪採用旋转后拉式枪栓,使用无烟 ,虽说装弹……
运气倒是不错,半道上竟逮著两只扑棱的野鸡。
几人当即在路边拾柴生火,拔毛去脏,拿树枝一串就架火上烤。
撒上隨身带的盐巴辣椒麵,油脂滋滋作响,那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滋味別提多美了。
车子驶离城区,朝著郊外別墅区方向开。
越往远走,路面越发顛簸不堪。
吉普车在坑洼土路上左摇右晃,震感从底盘直衝脑门,顛得人腮帮子发麻,若不咬著牙,只怕牙齿都要磕出声来。
这辆帕里斯吉普的悬掛实在够呛,车厢里仿佛每个零件都在咣当作响。
杨俊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快被顛散了架,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猫九老字號整整顛簸了两个钟头,一行人总算抵达门头沟村。
杨俊下车时两腿发软,不得不扶著车门缓了好一会儿,弯著腰直喘粗气。
抬眼瞧瞧,除了开车依旧稳当的马驹子,堂弟杨安国和香秀嫂子也都面如菜色。
马香秀更是蹲在路边,捂著胸口乾呕不止。
说来也怪,这晕车的毛病似乎从来找不上司机——没见哪个掌方向盘的人在半道上犯过这症候。
马驹子靠在车头,瞅著三人狼狈模样,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门头沟村通著公交,站台边人来人往,多半是特意从城里来踏青的。
杨俊让人把车停在车站旁,几人拎上装备准备往林子里钻。
瞧见他们这全副武装的架势,城里来的游客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有想凑近了瞧热闹的,都被马香秀客客气气拦在了外头。
她理由很实在:怕別人跟她抢野菜。
几人在村口土路边停下脚步,举目望向远处苍翠的山峦,像是在掂量该往哪片林子里去。
眼下正是万物復甦的时节,林木褪去旧叶,嫩绿的新芽星星点点缀满枝头,漫山遍野都是蓬蓬勃勃的春意。
杨安国指向远处蓊鬱的林海:“往那儿走。”
一行人没有异议,跟著他的步伐迈向山峦深处。
密林往往意味著更活跃的兽踪。
杨俊瞥了眼腕錶,时针已靠近午前十一时——进林子前,须得留心时刻。
他们原打算预留充足的返程时间,儘量避免在山野中露宿。
但前路比预想的更为坎坷。
即便马香秀为一路寻见的野菜欣喜不已——蒲公英、地耳、鹅不食草、野蕨、香芹,甚至还发现一株野花椒——眾人的行囊却依旧没能添上半点猎获。
日影悄然偏斜,午后一时將至。
若再徒劳而返,留在山中的风险便会陡增。
杨俊出声提醒:“往前再探一个钟头。
若还是无所获,便循原路回去。”
其余三人默然頷首,空手而归的遗憾难免縈绕心头。
杨安国尤甚——他最爱持枪的滋味,眼见猎场当前却无从施展,那股不甘堵在胸口,难以消散。
將採集的野菜归置整齐后,他们继续向山深处行去。
此后的路途,连飞鸟的影子都稀稀落落。
饶是如此,马香秀仍因满兜的野菜而步履轻快。
这一日的跋涉,便在收穫与期盼的交织中延续下去。
作为队伍里经验最老的猎手,杨安国自然走在最前。
他时走时停,时而俯察周遭痕跡,时而蹲身摩挲泥土,目光如梭般环扫四野,像个不知疲倦的守望者。
时光流转,杨安国眼底渐浮起失落。
杨俊再度抬腕:午后两点。”该回了。”
他说道。
上山四个钟头,返程少说需耗两小时,还得为途中变故留出余地,免得家人候得太晚。
“回家吧。”
杨俊叫住队伍,轻拍杨安国的肩,嘴角带笑:“若实在手痒,便放两枪过过癮。”
“当真?哥!”
杨安国闻言眼睛骤亮,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只见他利落地卸下肩头的枪,在近处寻了个合宜的位置,上前半步单膝触地,双手稳持枪身,目光凝向远处目標,架势严谨得一丝不苟。
杨俊在旁看著,心知这弟弟在保卫科学的学习確未荒废。
马驹则满脸羡色地盯住杨安国,仿佛自己的拳头也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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