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朱本想砍我,结果先认了个义子!(1/2)
陆长安这一夜,基本没睡。
不是不想睡。
是根本睡不著。
一闭眼,脑子里全是两个字——
完了。
他本来只想在洪武朝低调苟命,卖卖躺椅,喝喝凉茶,靠一张嘴挣点饭钱。
结果一顿胡咧咧,先把自己咧进詔狱。
又顺手给朱元璋掀出来一条南库的线。
现在好了。
事情闹大了。
闹得比他命都大。
天刚蒙蒙亮,牢门就开了。
几个校尉进来,把他提了出去。
陆长安一路走一路发虚,脑子里疯狂预演各种死法。
斩首?
赐死?
拖出去打板子打到断气?
直到被带进一间偏殿,他才发现,事情似乎和自己想的又不太一样。
殿里不算大,但收拾得极乾净。
朱元璋坐在上首,穿的是常服,手边摊著几份供词和帐册。
旁边立著蒋瓛。
再往侧边,是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青年男子,面容温润,气度沉静,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陆长安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位不是一般人。
果然,他刚跪下,便听朱元璋淡淡开口:
“这是太子。”
陆长安头皮一炸,立刻叩首。
“草民陆长安,见过太子殿下!”
朱標微微点头,声音温和。
“不必太拘束,起吧。”
陆长安嘴上说“谢殿下”,心里却只有一句——
这哪是拘束,这分明是命悬一线。
朱元璋没让他多废话,抬手把一份供词扔到了他面前。
“看看。”
陆长安捡起来一看,越看越心惊。
南库那条线,比他想的还脏。
里头不光有詔狱的人,还有外头的粮料转运、口供替换、旧案篡改,甚至隱隱还牵出了胡惟庸余党留下来的尾巴。
他看完之后,只想感慨一句:
大明的流程漏洞,真是害人不浅。
朱元璋看著他。
“如何?”
陆长安斟酌片刻,决定说人话。
“回陛下,胆子很大,手也很长。”
“而且这不是一个人能干成的事,是有人借著旧案和旧人脉,一层层在下麵糊弄。”
朱元璋冷声道:“糊弄到朕头上来了。”
陆长安没敢接这句。
这种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自保。
朱標倒是看了他一眼,眼中隱有几分好奇。
“你昨日在牢中所言,那套分栏对帐之法,是从何处学来的?”
陆长安张嘴就想说“上辈子单位逼的”。
但话到嘴边,硬生生转了个弯。
“草民出身贫苦,常在铺子、货栈、码头混饭吃,见得杂,也就瞎琢磨得多。”
蒋瓛面无表情。
瞎琢磨能琢磨出这种东西?
骗鬼呢。
可偏偏这小子说话时一脸真诚,真诚得让人都不好当场拆穿。
朱元璋也没追问,而是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道:
“把你身上的东西,拿出来。”
陆长安一怔,下意识摸了摸怀里。
那块旧铜牌还在。
他赶紧取出来,双手呈上。
蒋瓛接过,递给朱元璋。
朱元璋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微微一顿。
“陆阿牛……”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竟比先前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像是旧人旧事,猛地从记忆最深处被翻了出来。
朱標显然也察觉到了,轻声问:“父皇认得此人?”
朱元璋沉默片刻,道:
“濠州旧人。”
“当年跟著朕吃过苦,打过仗,也替朕挡过刀。”
“后来伤重,没两年就没了。”
陆长安心头一跳。
他一直以为这块铜牌只是个老物件,没想到背后还真有来歷。
朱元璋把铜牌拿在手里,摩挲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陆长安身上。
“你是他什么人?”
陆长安立刻老老实实答:
“草民不敢欺瞒陛下。草民只知家中老人提过一句,说我们这一支是从濠州出来的,祖上和军中旧人有些牵连。具体怎么论,草民也说不太清。”
这话半真半假。
但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好说法。
朱元璋盯著他看了许久。
久到陆长安后背都开始发凉。
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下一刻就要因为“来歷不明、巧言令色、惊动圣驾”被拖出去。
结果,朱元璋忽然冷哼了一声。
“倒是会长。”
陆长安一愣。
会长?
长什么了?
朱標在旁边看了看他,唇角竟也浮起一丝很浅的笑意。
“確有几分像旧时濠州那边的人。”
陆长安这才反应过来。
哦。
原来是说他长相。
他悄悄鬆了口气。
能聊脸,说明还没到立刻砍头的地步。
谁知下一刻,朱元璋忽然又问:
“你昨日说,你最怕什么?”
陆长安下意识道:“回陛下,怕死。”
“还有呢?”
“怕累。”
“还有呢?”
“怕莫名其妙背锅。”
朱標没忍住,低头轻咳了一声。
蒋瓛的脸都绷紧了。
朱元璋却是被气笑了,抬手指著他。
“你这种东西,朕还是头一回见。”
“別人见了朕,恨不得把自己吹成天下第一能臣,巴不得立刻为国效命。”
“你倒好,张口怕死,闭口怕累,脑子里除了躺著,还有没有別的?”
陆长安很想说有。
比如吃饭、睡觉、发呆、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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