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雨夜下天牢(1/2)
金沙山北麓,废弃的天牢。
这地方因高深事件,半个月多前一场大火,门只剩个黑洞,窗洞被烟燻得漆黑。
雷克抬头看了看天。
从北方压过来的云层又厚又低,把最后一点星光也吞了。
山风一阵紧似一阵,吹过那些空洞的窗口,发出呜呜的响声。
要下雨了。
“走。”洛西雅说。
四人踏进门洞。脚下嘎吱作响,是烧焦的木屑和碎炭,积了厚厚一层。穿过走廊,拐进一间最大的石室。
石室里已经有人了。
一堆火,一拨人。
靠里墙坐著六七个汉子,身边搁著药锄、背篓,篓子里露出些乾枯的根茎。
有个年纪大的正把几块乾粮掰碎了扔进锅里煮,热气腾腾的。
他们看见有人进来,只抬头扫了一眼,又低下去,继续忙自己的。
挖药的。
这季节进炽火山脉採药的人不少,敢在山里过夜的,多半是老手。
他们占的地方最好,靠里,乾燥,火堆烧得旺。
雷克四人在他们不远的地方坐下。
哑女把白猫往怀里拢了拢,那猫探出脑袋,金色的竖瞳扫了一眼石室,又缩回去。
外头的风更大了。
第一滴雨砸下来的时候,整个石室的人都抬头往门洞那边看了一眼。
紧接著,哗啦啦的雨声连成一片,將天牢淹没在潮湿的轰鸣里。
雨水从门洞泼进来,顺著走廊往里漫,浇在焦黑的碎炭上,腾起白色的蒸汽。
雷克背靠石壁,闭著眼,一动不动。
半个小时过去了,雨势不见小,反而更猛了。
又过了一刻钟,门洞那边传来脚步声,踩在积水里,啪嗒啪嗒的。
这回进来的有七八个人,抬著三口大箱子。
箱子沉,抬进来的时候,放到地面的声音发闷,是铁的声响。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头顶標籤是银色剑士,腰间挎刀,一进门就四下打量。
先看挖药的那拨人,再看雷克他们,目光在洛西雅身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
“靠墙。”他冲手下人吩咐。
那几个抬箱子的把箱子靠墙放好,自己也挨著坐下来。
有人从怀里摸出乾粮,有人解下水囊,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商队护卫。
他们两个银色剑士,五个灰色剑士。
抬进来的时候有人手滑了一下,箱盖错开一条缝。
雷克瞥见里头黑沉沉的,是刀剑的柄,码得整整齐齐。
雨还在下。
石室里又多了一堆火,三团火光把那些或疲惫或警惕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挖药的那拨人没吭声,护卫队也没说话。
只有雨声,和偶尔拨弄火堆的噼啪声。
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
门洞那边忽然又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冲了进来。
当先两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半旧的粗布短衣,浑身湿透,头髮贴在脸上,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头顶是银色剑士的標籤。
紧跟著他们进来的是第三个人。
这人一现身,石室里好几道目光同时转了过去。
四十来岁,麵皮白净,頜下留著短须,穿一件红黑色的长袍,也被雨水打湿了。
最显眼的是袍子上用银丝绣著一个標记——※。
雷克知道,※这是制卡师標记。
挖药的那拨人里,有个年轻的多看了两眼,被他旁边的老者扯了扯袖子,低下头去。
护卫队那边也有人抬头看,目光在那红黑袍子上转了一圈,又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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