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神通【一夜梨白】(1/2)
八荒曜真殿。
雷克没有急著离开。他想起一件事。
血鹰帮地宫水潭底的玉棺,还在雍金珠里。
他心念一动,玉棺从珠中飞出,轻轻落在御座前方的玉阶上。
棺中女子依旧闭目躺著。
黑髮散开如墨,肌肤如雪,樱唇红润。
玄黑长裙,裙摆绣著银灰色的铭文,双手交叠於腹,指间一枚青铜戒指,戒面刻著【姬】字。
和刚发现时一模一样。
雷克的目光落在她胸口。
没有起伏,没有呼吸,就像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八荒曜真殿的炽热白光从穹顶倾泻而下,照在她脸上,那肌肤几乎是透明的,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他正要收回目光。
咚。
极轻的一声。
雷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破妄金瞳下意识亮起,金光没入玉棺。
他看见了。
她的心臟,跳了一下。
那枚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心臟,在他眼前,跳了一下。
雷克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具玉棺。
她的脸色似乎比刚才红润了一丝?还是光线的原因?他说不清楚。
过了许久,心跳再也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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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幻听了,准备把玉棺重新收回雍金珠。
突然,宫殿深处的白雾翻涌起来。
有人在念真君尊號。
雷克心神一动,坐回御座。
他的目光穿过翻涌的白雾,越过虚空,落在一座教堂后殿的小房间里。
永夜教堂。
奥罗拉坐在床边,面前摊著一张空白符纸卡,旁边羊皮纸上写著【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她默念:“执掌天光之权柄者,燃烧万物者,永恆烈阳在人间的代行者,洞察虚妄与真实者,秩序神座之侧的第一道曙光,赤霄八荒曜真天光真君。”
“保佑刻制卡片成功。”
默念完三遍,奥罗拉咬著牙,提笔蘸灵墨。
笔尖落在卡面上。
她试著把灵力注入,试著让那些字一个一个地浮现。
第一个字还没写完,噗。
卡片冒出一股白烟,焦黑一片。
奥罗拉嚇了一跳,把卡片扔在桌上,小脸皱成一团。
“又失败了...丙火真君大人,果然管不了癸水秘卡吗?”
她嘟著嘴,盯著那张焦黑的卡片,眼眶有点红。
“奥罗拉。”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奥罗拉浑身一僵,慌忙把桌上的东西往怀里塞,转过身。
永夜教堂副主教,英格丽·伯格曼,站在门口。
她看起来像四十出头,面容温和。
“师、师尊...”奥罗拉的声音像蚊子哼,小脸煞白。
英格丽的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卡片残片,落在那张羊皮纸上。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她轻声念出来,“你在刻这个?”
奥罗拉低著头,不敢说话。
英格丽在奥罗拉身边坐下。“这魔纹语,你从哪里得来的?又去密书馆偷看秘籍了?”
奥罗拉下意识摇头,突然想到,马上要暴露丙火真君了,赶紧点点头,如小鸡啄米。
“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晋升中阶制卡师,再学习大神通不迟。”
“师父,你说这是神通?”奥罗拉眼睛扑闪扑闪。
“这是癸水大神通【一夜梨白】的魔纹语。”英格丽的声音很平静。
“神通卡?”奥罗拉歪著头,“和术法卡不一样吗?”
“不一样。”英格丽拿起桌上那张焦黑的卡片,“术法卡封装的是標准魔纹语术法,任何制卡师都能学习的公共知识。比如你平时用的【凝冰术】,学会魔纹语,照著刻,注入灵力,就成了。谁来刻都一样。”
她把焦黑卡片放下。
“但神通卡不同。神通卡的核心,是神通口诀。”
“口诀?”奥罗拉眨了眨眼。
“对。每一门神通,都有它独特的口诀。口诀不是魔纹语,是修炼这门神通时,灵力在体內运转的路径、节点、节奏。是你把天地灵气转化为神通力量的那条路。”
奥罗拉听得很认真。
“刻神通卡的时候,第一步,是把神通口诀转化为特殊的灵力纹路,刻在卡上。怎么转化?以卡片的中央为灵池起点,按照口诀描述的灵力走向,一笔一划画出纹路,从哪里起,经过哪些节点,如何转折,如何收束。”
她顿了顿。
“第二步,是找到一句与神通意境契合的魔纹语。口诀是『身』,决定卡片的本质;魔纹语是『魂』,决定卡片能承载多少意境。两者缺一不可。”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泛著淡银色光泽的卡片,放在桌上。
那卡片比符纸卡厚实得多,表面流转著隱隱的灵光。
“知道这是什么吗?”
奥罗拉眼睛一亮。“秘银卡?”
“嗯。这张卡里封的,就是我师父,上一代永夜教堂主教,亲手刻的【一夜梨白】神通卡。契合的魔纹语,恰好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奥罗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张卡片。
英格丽看著她,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
“你知道,原本这道神通【一夜梨白】代表什么吗?”
奥罗拉摇头。
“是困。”她的声音很轻,像雪落在雪上。
“这门神通发动后,会將人拉入一个独立的空间,我们称之为【太域】。太域方圆千里之內,气温骤降!不是慢慢的冷,是一瞬间的寒。呼出的气变成冰碴,睫毛上结满白霜。”
奥罗拉屏住呼吸。
“寒气凝成梨树,从地面长出来。一息之前还是空地,一息之后已是梨树林。千树万树,密密匝匝,枝头覆满白花。花是冰做的,晶莹剔透。”
“但这片林子,不是给人赏花的。”她的声音低下去,“树与树之间,寒气流转,形成看不见的壁障。走进去的人,以为自己一直在往前走,其实在原地打转。以为找到了出口,其实走进了更深处。方向感消失,时间感混乱,连灵力的感知都被冻结。”
“困在里面的人,看见的只有花。前是花,后是花,左是花,右是花。花在枝头,花在脚下,花在空中。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直到把整个人淹没。”
“不是窒息,是迷失。在最美的冰花里,走最绝望的路。”
奥罗拉听得入了神。
“施术者只是把人留在花里。等花谢了,人也就没了。不是死了,是成了花的一部分。来年春天,枝头会多开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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