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將死的另外一个民国四公子,袁克文!(1/2)
“袁文会死了?没想到他却抢在我前头去了。”
夜深露重,窗门紧闭,屋里还有著地暖。
周围是中式建筑的风格,可这却是青帮的地。
淡淡的惊讶声响起,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如金纸,脸色苍白。
躺在这身后的榻上,手中抓著一方淡蓝色的薄锦丝帕,一边说话,在这屋內时不时也响起那重重的咳嗽声。
房间里也並非仅他一人,除他之外,还有著四九城传言早些年是宫里面的御医范叔阳范老先生。
而其他的人一个个也统统都不是寻常角色。
四九城当地青帮通字辈的大佬张德福。
也是这四九城汽车同业公会的理事长,华北汽车运输公司的总经理。
在这当地可是真正的土霸王,控制著四九城所有的长途汽车、货运汽车的运营牌照。
从四九城到天津、张家口,还有保定,公路客运,几乎任何事都必须经他点头,才能得以通行。
另外一人穿著唐装,手里面拿著香炉,此刻也心情沉重,是北洋遗老式的大脑,也同样是通字辈的,叫做苏希林。
苏希林苏老爷子一脸担忧地看著面前百病缠身的中年男子,下意识地关切道:“克文,可得照顾照顾好身子。”
“眼下到了咱们这个年纪,却是再也没什么比这身子更加重要。”
苏希林也是青帮通字辈的大佬,不过他的背景,原身北洋陆军中將,曾任热河都统参谋长。
只不过可惜隨著约莫四五年前北洋政府倒台。
他便一直隱居在了这四九城的地界。
虽然成了落地的凤凰,可的確也不是一般人,破船还有三千斤,凭藉著旧部的关係,依旧是这四九城青帮的精神领袖之一。
而最后一人便是隨著中年男子袁克文——袁世凯次子。
来到这四九城求医的上海滩青帮通字辈的大佬,张仁奎。
张仁奎鬚髮皆白,年纪可足足比袁克文要大出一轮都还要多,但是这鹤髮童顏,精神饱满,听说老当益壮得很,时常可都还在那十里洋场的地界流连。
一套养生术在外界那可向来都是出了名的。
只不过此刻,也同样一脸心疼地看著眼前的袁克文。
曾经做了皇帝的袁世凯没了,但他的那些子孙们却依旧在这民国年间在各地叱吒风云著,只不过大多数都已然低调,並未再继续行走人前。
而他袁克文如今四十郎当岁的年纪,在这京津各地的日报上也同样被定为民国四大公子之一,外界倒也一直觉得名副其实。
只是谁也未曾想到。
他袁克文居然已病入肓,而且看上去可都快要命不久矣了。
否则也不至於费这么大的力气,从上海滩跑到这四九城的地界。
为的就是这四九城是曾经大清朝国都的身份了,宫里面流传的一向都是这天下间最好的,即便大多数隨著大清朝倒下了。
一个个流落民间,不过其中的十之八九也依旧在这当地隱居。
倒是跟他袁克文当下的处境一般无二。
袁克文苦笑一声,也实在是提不起再多的心力安抚著身边的一眾长辈,而是满怀希冀地看著眼前的这位范老神医:“范医生,我这病可还能治得好?”
袁克文怀揣著对於生的渴望。
四十多岁的年纪,在当下人生不过才堪堪走了一半。
他袁克文虽然没有了往日的风头,但他对於父亲的作为本就极力抗拒,所以父子早已分道扬鑣。
对於他当下的处境,他也一直未曾觉得不妥。
只不过,眼看著自己將不久於人世。
他当然也如任何人那般的心有不甘。
他袁克文想活著。
可惜,终是天不遂人愿。
在这窗门紧闭的房內,眾人的视线交匯处,范叔阳把著袁克文的脉,长嘆了一声,继而是摇了摇头:“若是放三年前来,或许依著我这家里面祖传的方子,或可还能救上一救。
眼下,怕是那些洋大夫也都决然不敢开刀的,只得用咱们这老祖宗的法子好好温补温补,但可惜,却终究为时已晚。”
范叔阳的话,这些年来袁克文在上海听得够多了。
只不过是由著对方的名头,所以才又抱了几分希望。
如今希望破灭,虽有失望,但也不至於无能狂怒。
袁克文终究同他父亲不同,为人温和。
自小也一直得以长辈的喜爱,不然今时今日,张仁奎张老爷子这么大的年纪,也不会专门陪他前来这一趟了。
“时也,命也。”
袁克文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可他已然认命。
跟来的另外几位老爷子却还是不甘心。
走到范叔阳的面前,再次发问:“范神医,就一丁点儿的办法也无?
便是这偏方也可以试试的。
如今克文的生死果已到了这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地步。但凡有那么半点点的希望,还望范神医不要放弃。”
张仁奎拱了拱手,缓缓出声。
他这般大的年岁做出这样的事情,足以可见对於袁克文究竟是抱有了多大的期望。
而另外两人张德福还有那苏希林也同样个个出言:“范神医,求求您再试一试。克文他绝对不能出事。”
“或许范神医,您可能对克文父亲有些怨言,但当日他也是坚决阻止的,这件事別人不知道,范神医您也该知情。”
可即便周围的一眾老爷子们將好话说尽了,眼前的范叔阳依旧摇头,表示他有心救治,可实在无能为力。
事情到了这一步,张仁奎、张德福,还有他苏希林一个个也自然意识到了,范叔阳並非是推脱,而是实情。
“好了!”
便在此时,袁克文这个病患及时出声,“不要再为难范神医了。不然几位叔伯还怎么去给侄儿再寻这四九城之內的其他医者?”
“到时候还有人敢来吗?”
袁克文这般一问。
顿时张仁奎、张德福,还有苏希林便也听他的话了。
见袁克文到了此时居然还为他人著想,范叔阳也是动了几分惻隱之心。
他並未立即离开,而是在原处继续沉思。
过了许久许久,才带著几分犹豫艰难地道:“民间偏方的確是有一些。”
此话一出,顿使袁克文再投来希冀目光。
並非是他轻信於人,而是经过方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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