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我知道你在床底,还躲~(1/2)
床底下,江献手抖著摸向自己脸颊,完好无损,头髮的长度这时却让他感到陌生,但想到自己当时的髮型,他心中便也觉得理所当然了。
借著微弱的光线,江献继续打量著自己的手掌,食指中指部分沾了不少洗不掉的黑色水笔墨,中指第一指节侧边被磨得光滑,甚至还有个反光的凹槽,这都是学生用笔过度的痕跡,是自己26岁的手不可能拥有的。
26岁拥有的只能是可恶的腱鞘炎。
真的重生了…重生到了十年前的2016年。
而且还是8月31日,高二开学前一天。
江献印象太深刻了,这天他为了偷情书,躲在这位昔日青梅的床底下看到了许多应该打上圣光的事物。
重生的刷新点为何会在这?
他真的不是很想再体验一遍床底当贼的经歷。
江献的那位同龄青梅。
名叫纪繁星。
两人从小是邻居,一同住在城中村的臧大郢小巷里,从六岁就在一块玩耍,关係很好,经常畅想著以后能一同搬进漂亮的房子里体验全新的城里人生活。
12岁绝交后,自此江献便失去了青梅的全部讯息,一年后,突然传来了纪繁星出演电影的消息,电影上映火爆,从那以后纪繁星便被掛上了童星的標籤。
江献也因此得知她和父母已经定居北城,一家成了真正的大城市人。
三年后,纪繁星又和经纪人回到了芦城,这次父母没跟著,她在距离芦城七中很近的一所私立高中上学,而芦城七中,则是江献的高中。
从北城回来后纪繁星特地来臧大郢巷找过他,那次过来时她脸上带著口罩和墨镜,整张脸包得严严实实,怕被人认出来。
脖子以上的確很低调。
至於脖子以下……
单侧斜露香肩短袖,加上皮带百褶超短裙,lv斜挎包,一双纤长的白腿暴露在外面,脚上裹著白色蕾丝短袜,鞋子则是一双黑白款玛丽珍圆头小皮鞋,一双鞋六七千的价格足以买江献的命。
就连背负双手,光著膀子吃瓜路过的大爷,身上的布料都比她多。
巷子里不少路过的人都被这个时髦的女孩给吸引了,但他们皆早已认不出这就是当初那个12岁走出陋巷的姑娘。
而站在那儿和江献对视的纪繁星並没有说话,只是墨镜后的眼睛紧盯著少年。
和江献三年未见,她的视线中透露著忐忑与兴奋,额头有汗珠,呼吸声也急促,身上还散发著汗水与高奢香水混杂的好闻味道。
她身子站得笔笔挺挺,微翘的胸脯像两株雨后露头的春笋,双臂拢在身前,十指攥得很紧。
看得出她很紧张,大概是怕吃闭门羹。
而江献也並没有让她失望,认出来人后立马无情地摔上了房门,將女孩拒之门外。
江献的姐姐江安安倒是热情地招待了她。
两个女孩在“客厅兼江献的臥室”里热情敘旧。
不好好地在京城当你的大明星,回芦城干什么?还专门来臧大郢巷这个穷人才住的地方,看我们一家笑话吗?
这是当年15岁的江献躲在妈妈与姐姐的臥室里,听著外面的热情交谈声,在脑海中產生的真实想法。
至於现在……
想到纪繁星在25年会因为抑鬱自杀,一瞬间,江献好像也对她没那么大的恨意了。
如果初二就得了抑鬱症,那岂不是意味著,2016年8月31日,也就是今天,即將上高二的纪繁星已经得病三年了?
可是印象里,高中的时候见的那几次面她总是笑盈盈的,就像娱乐新闻评价她的那句出圈话——她右脸蛋上的那只梨涡很浅,笑起来却仿佛能將世间所有的青春与美好都盛在里面展现给世人看,这,就是纪繁星!
根本看不出这样的人得病了。
装的吗?倒也解释的通。
可这又与我何干?
不是因为她,爸爸当初也不会死。
心里冰冷地想著这些事,可此刻躺在床底的江献还是忍不住扭头往浴室的方向望去。
他的眼神倒也没有当初那般锋锐了。
距离那件意外发生满打满算14年过去了,捫心自问,自己真的还如当初那样恨她吗?
江献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丫头真的心大,堂堂一个明星,竟然还把房门钥匙多配了一把送给了江献的姐姐江安安。
你把自己房门钥匙给江安安是何意味?你和我姐很熟吗?江安安当餐厅服务员已经够忙了,还能有时间去给你打扫房间不成?
你就不怕坏人从江安安这里偷走钥匙去你房间行窃?为財还好,就怕为……
遇到这种偷钥匙的坏人我问你怎么办!
偷钥匙的坏人——躲在床底的江献对此表示强烈的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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