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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闈新声·边野扎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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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明一百二十八年春。

京城,兵部衙门。

蔡文鑫从一堆舆图中抬起头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窗外天色已暗,衙门里早没了人,只有他还在。不是他勤快,是他懒得把舆图带回家——带回去,他爹蔡澜又该嘮叨了。

“文鑫啊,你一个蔡家少主,整天窝在兵部画地图,像什么话?”

像什么话?像话得很。北朝三百州的关隘险要、兵力部署、粮草调配,全在他脑子里装著。杜浩然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可论起对北朝边防的了解,十个杜浩然也比不上他一个。他爹蔡澜是太尉,名义上总领天下兵马,可自从殿下设了兵部,太尉的权柄就被削了大半。如今太尉管的是军令——调兵、出征、作战指挥;兵部管的是军政——军官銓选、兵马编制、粮草輜重、边防哨所。一个管打,一个管养,谁也离不了谁,可谁也管不了谁。

他爹常说:“殿下这一手高明,把军权一分为二,谁也別想一家独大。”

蔡文鑫觉得他爹说得对。可他觉得更对的是,自己这个兵部职方司郎中,虽然官不大,可管的是天下舆图。舆图是什么?是眼睛。没有舆图,太尉不知道怎么调兵;没有舆图,兵部不知道怎么布防。他蔡文鑫就是那双眼睛。

“少主!”管家蔡福推门进来,气喘吁吁,“宫里来人了,殿下召您入宫。”

蔡文鑫看了看桌上的舆图,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杜浩然动手了?”

“少主怎么知道?”

“猜的。”蔡文鑫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舆图灰,“殿下这个时辰召我,不是杜浩然动手了,就是南国那边出事了。南国刚割了十八郡,出不了事。那就是杜浩然。”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脚步不疾不徐。蔡福跟在后面,小声问:“少主,要不要换朝服?”

“不换了。”蔡文鑫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从五品的緋色官服,穿了一天,皱巴巴的,“殿下要看的是我的脑子,不是我的衣服。”

东宫,偏殿。

朱婉莹面前的案上摆著一份奏摺。她没看,只是用手指轻轻叩著案角,一下,一下,慢而稳。蔡文鑫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殿下坐在烛火下,面色平静,可那双眼睛里藏著刀。

“臣蔡文鑫,参见殿下。”他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起来。”朱婉莹把奏摺推到他面前,“看看。”

蔡文鑫接过来,扫了一眼。杜浩然联合六部中的三位尚书,联名上奏“议暂缓镇北大將军之权”。他看完,把奏摺放回案上,退后一步。

“殿下怎么看?”他问。

“孤问你,不是让你问孤。”

蔡文鑫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吊儿郎当,可眼底是清亮的。

“殿下,杜浩然这步棋,走的是阳谋。他不撤苏子青,只议暂缓。议不是废,缓不是停。您要是驳了,朝堂上会说您偏袒边將,不纳忠言。您要是不驳,这个『议』字就掛在那儿,苏子青就回不来。”

朱婉莹没有说话。

“可阳谋也有阳谋的破法。”蔡文鑫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杜浩然要议,那就议。议他十天半个月,议到凉州的雪化了,议到半妖族的马肥了。到时候边关告急,谁还敢议暂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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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朱婉莹问。

“拖。”蔡文鑫点头,“殿下,现在不是跟杜浩然硬碰硬的时候。凉州刚打完,国库空虚,百姓还没缓过来。苏子青在凉州需要时间,王铭在凉州需要时间,虢提辖在西原道也需要时间。殿下拖得起,杜浩然拖不起。”

“为什么?”

“因为杜浩然今年三百多岁了。”蔡文鑫的声音低了下来,“三百多岁的六境归元境,寿元还有多少?他等不了了。他越急,越容易出错。殿下只要稳住,等他出错就行。”

朱婉莹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拖。”

蔡文鑫躬身:“殿下英明。”

“还有呢?”朱婉莹看著他,“孤叫你来,不是只为了听你说『拖』。”

蔡文鑫直起身,想了想。

“殿下,杜浩然上这道奏摺,不只是在动苏子青,也是在试探殿下。他想看看,殿下对苏子青到底有多看重。殿下要是驳了,他就知道苏子青是殿下的逆鳞,以后专门拿苏子青做文章。殿下要是不驳,他就知道殿下会忍,以后变本加厉。”

朱婉莹的目光一凝。

“所以孤应该怎么办?”

“殿下什么都不用办。”蔡文鑫笑了,“殿下只要让杜浩然知道,殿下不是在忍,是懒得理他。殿下要收拾他,隨时可以。”

朱婉莹看著蔡文鑫,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倒是敢说。”

“臣是殿下的臣子,不敢说假话。”蔡文鑫抱拳,“殿下,臣斗胆问一句——殿下打算怎么让杜浩然知道?”

朱婉莹没有说话。她拿起案上的一份空白圣旨,提笔写了几个字,递给蔡文鑫。

蔡文鑫接过来一看,瞳孔微缩。圣旨上写著:“凉州牧杜洵,雍州逗留,临敌避战,著即免职,调回京城候勘。凉州知州王铭,忠勤可嘉,擢为凉州牧,仍领原职。”

他看了三遍,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知州与州牧,品级相同,都是州级四大头之一。可州牧有统筹之权、罢免之权,是四巨头之首。王铭从知州昇州牧,不是升品级,是升权责。杜洵被免,王铭顶上,凉州的四权格局立刻变了天。

“殿下,这道圣旨发出去,杜浩然的脸怕是要绿了。”

“那就让他绿。”朱婉莹的语气很平静,“他动苏子青,孤动杜洵。他议他的,孤换孤的。看谁先疼。”

蔡文鑫把圣旨收好,抱拳:“臣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朱婉莹又叫住他。

“文鑫,你表弟在凉州干得不错。告诉他,孤很满意。让他继续干,不用管朝堂上的事。朝堂上有孤。”

蔡文鑫心中一暖,躬身:“臣替表弟谢殿下。”

蔡文鑫出了东宫,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他爹蔡澜的太尉府。

蔡澜正在书房里看书,看见儿子进来,放下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殿下召你了?”

“嗯。”

“因为杜浩然?”

“嗯。”

蔡澜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是太尉,从一品,名义上总领天下兵马。可自从殿下设了兵部,他这个太尉就成了摆设——军令归他,军政归兵部。调兵打仗他说了算,可兵从哪儿来、粮从哪儿来、军官从哪儿来,他管不著。

“殿下打算怎么办?”蔡澜问。

“拖。”蔡文鑫在他爹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杜浩然要议,就让他议。殿下留中不发,不批不驳不议,让他等著。”

蔡澜想了想,点了点头:“殿下高明。杜浩然这个人,不怕你跟他吵,就怕你不理他。你越不理他,他越难受。”

“还有,”蔡文鑫喝了口茶,“殿下免了杜洵的凉州牧,让表弟王铭顶上。”

蔡澜的手一顿,茶杯停在半空中。他抬起头,看著儿子,目光复杂。

“殿下这是……要跟杜浩然撕破脸?”

“撕不撕破脸,不在殿下,在杜浩然。”蔡文鑫放下茶杯,“殿下给杜浩然留了面子,只免了杜洵,没动杜浩然。杜浩然要是识趣,就该收手。他要是不识趣……”

“他要是不识趣,殿下连他一起动。”蔡澜接过话头,嘆了口气,“文鑫,你觉得杜浩然会收手吗?”

蔡文鑫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会。杜浩然这个人,我了解。他在朝堂上经营了几十年,门生遍天下,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北朝的第二號人物。殿下动杜洵,在他眼里不是警告,是挑衅。他一定会还手。”

“那你觉得,殿下不知道?”

蔡文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殿下当然知道。殿下比谁都清楚。”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爹,您放心。殿下心里有数。”

蔡澜看著儿子,忽然问:“文鑫,你跟殿下多久了?”

“从殿下摄政那年算起,一百年了。”

“一百年了,你还没看明白?”

“看明白什么?”

蔡澜放下茶杯,目光深沉:“殿下不靠外戚,不靠权臣,不靠任何人。她靠的是她自己。一百年了,她一个人撑起了这片天。杜浩然算什么?她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她不动,不是因为动不了,是因为杜浩然还有用。”

蔡文鑫沉默了很久。

“爹说得对。”他抱拳,“儿子受教。”

他转身要走,蔡澜又叫住他。

“文鑫,你在殿下身边,少说话,多做事。殿下用你,不是因为你聪明,是因为你靠得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別说。说了殿下不听,就不要再说了。”

“儿子明白。”

蔡文鑫走出太尉府,夜风迎面扑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一颗,慢悠悠地往家走。

杜浩然啊杜浩然,你跟我爹斗了这么多年,还没看明白吗?殿下不是先帝,不是你能拿捏的。殿下想做的事,你拦不住。殿下不想做的事,你推不动。你以为你在朝堂上经营了几十年就有了根基?殿下一道圣旨,你的根基就得挪窝。

他笑了笑,把瓜子壳吐在地上。

杜府,深夜。

杜浩然没有睡。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朱婉莹批回来的“乞骸骨”奏摺。批语只有八个字:“不准。卿年高德劭,朝廷倚重。”

年高德劭。朝廷倚重。杜浩然把这八个字看了三遍,冷笑了一声。殿下这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年高是实话,德劭?他有什么德?朝廷倚重?倚重他搞党爭?

“程昱,”他喊。

幕僚程昱从外间进来,躬身行礼:“东翁。”

“殿下这道批语,你怎么看?”

程昱接过奏摺,看了一遍,沉吟片刻:“殿下这是在告诉东翁——你的事,我心里有数。你老实待著,我不动你。你不老实,我隨时可以动你。”

杜浩然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可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东翁的意思是……”

“让周茂在并州搞点动静。”杜浩然站起来,走到窗前,“不用大,只要让殿下觉得并州也不稳,她就会分心。她一分心,凉州那边就能喘口气。”

程昱想了想:“周茂大人那边,得有个由头。”

“由头?”杜浩然冷笑了一声,“半妖族退兵的时候,有一批溃兵流窜到了并州境內,抢了几个村子。让周茂上报朝廷,说并州军力不足,请求增兵。殿下要是不增,出了事她担著;要是增,兵从哪儿来?从苏子青手里调?调了,凉州就空了。不调,并州就闹。两头难。”

程昱眼睛一亮:“东翁高明。学生这就去给周茂大人写信。”

“慢著。”杜浩然转过身,“信写完之后,先给童灌看看。”

程昱一愣:“童总管?”

“他在殿下身边伺候了百年,比我们谁都了解殿下。”杜浩然的声音很低,“他收了我的好处,该出力了。”

皇宫,內侍省。

童灌坐在值房里,面前摆著一壶茶,一碟点心。他是东宫大总管,伺候朱婉莹百年,从殿下十六岁夺宫那年起就跟在身边。殿下信任他,他也从不辜负这份信任——至少表面上如此。

“童总管,”一个小太监走进来,低声道,“杜府送来的。”

童灌接过信,展开看了一遍,面无表情。他把信折好,收进袖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回去告诉杜老爷,我知道了。”

小太监躬身退了出去。童灌一个人坐在值房里,看著窗外的月色,沉默了很久。

他跟了殿下百年,见过她杀伐果断,见过她铁腕无情,也见过她深夜批奏章时,偶尔揉一揉眉心的疲惫。他知道殿下有多厉害,也知道杜浩然那点心思在殿下面前不够看。可他还是收了杜浩然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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