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险恶,三家事(2/2)
“流民……流民是最关键的。男女老少都要,李家离黑风寨最近,负责协调和存储……”
“你们肯定听说过李璐!”
“我家位置好,负责转运和调集物资…………
你也看到了,我家仓库里的东西不少!”
“只要饶了我!饶了我!这些都是你的!我藏了很多东西,你不说,我不说,只要放我走,全都给你!”
由於他被张德彪绑在了,屋子门口的柱子上,张德彪直接给了他一个左正蹬。
“说关键的!”
“孙栋那老贼罪大恶极!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是他找的我家!”
“害得我爹……我爹死了……啊啊啊……”
半个时辰前,他还是许家的大少爷,把老爹熬死就数他说一不二。半个时辰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生还是死,巨大的反差让许琦再也绷不住了,呜呜啊啊的哭了起来。
“说孙栋!”
张德彪听到流民时早已烦躁至极,再听到什么存储转运的词汇已经不用他解释,顿时想到了他的阿妮,怒火將他的轮迴焚烧殆尽,这是一种更为强烈的痛苦,愤怒。
一个右鞭腿,一个升龙拳,手脚並用,接连不断的向著许琦输出。
他根本躲不了一点,打的放在柱子上的许琦疼到发不出声。
“hi.man.what can i say?”
张方人都傻了,西雅图腔的英语脱口而出,完全看不明白他的操作,只是知道,如果再让他打一会,许琦就要易溶於水了。
张德彪也是被咒语一惊,回头看向惊诧的张方。
刚要解释,张方便平静的先问了过来。
“想打他隨便叫两个人过来打就是了,这么打,小心把自己整受伤了。”
张德彪也神了,听不懂一点,但也知道该解释一下了。
“没有没有,大哥,他和李琳是一伙的!”
张方快步走到许琦身边,看著他眼上蒙著布,耳朵也被堵了起来,就连鼻孔都蒙著一层布,只能保持他尽力呼吸,不被憋死罢了。
不知何时,张德彪已经领悟了庖丁解牛的基本原理,开了他小半条胳膊又保证著著他基本健康。
“怎么说?”
“他刚才交代了,李家离黑风寨最近,负责协调和存储,他家负责中转和备物资。別的还没有交代。”
“张神仙!神仙救我!这人是个疯子!”
许琦知道来了人,通过刚才的声音確定了是张方,赶忙尽力呼吸,用带著抽噎的声音向他求救。
“许大公子,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只有你乖乖的,老老实实的,我才能保证你的基本安全。”
“让他走……你让他走!我什么话都和你说!”
眼见张德彪定了定神,就要开口。
还想离间自己和张德彪,自己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害人无数的畜生,伤了手足之情。
张方没有说什么,只是捡起了地上的布,又堵回了许琦嘴里。
虽然不知道张德彪是怎么想到的,但他已经知道了他在干什么。
前世有一个非常经典的都市传说——死囚滴血实验,在各个国家心理学和生理学界广为流传。
据说是实验以死囚为受试者,告知他將以“放血”的方式执行死刑。
隨后蒙住受试者的眼睛,用冰片轻划其手腕,仅给受试者製造割开皮肤的痛感,不造成真实的大量失血。
同时在旁设置滴水装置,让水滴落在金属容器中,发出和滴血高度相似的滴答声。
实验人员还会配合语言暗示,不断告知受试者“你已经流失了多少毫升血”“你的血液快要流干了”。
最终受试者会出现面色苍白、血压下降、脉搏微弱等和真实失血完全一致的生理反应。
极端情况下甚至会因强烈的恐惧应激死亡,而全程他没有流失一滴血。
这个实验听著很有道理,但是有趣的是,並没有明確的出处,他很小的时候就看过这个故事,而且是在龙国杂誌上,在大学时再次在课堂听到就很感兴趣,隨后做了一系列这个方面的调查。
当年可查到的最早书面出处,是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教授、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伯纳德·朗(bernard lown),在1996年出版的医学著作《失落的治疗艺术》中收录的案例。
他提到这个实验1936年发生於印度,记载於一本印度医学期刊,印度的各种期刊报告懂的都懂,果然他也没有標註期刊的具体名称与期数,无法进一步溯源原始实验报告。
这个版本也是龙国內心理学教材、科普內容引用最多的版本,是“水滴滴血实验”最主流的传播源头。
另一个广为流传的版本,是二战时期nazi在战俘身上进行的残酷人体实验。这个版本最早见於龙国的心理学科普內容、百科词条。
各种设定和伯纳德版本完全相合,仅仅是將受试者换成了盟军战俘,实验者换成了nazi军医。
但这个版本同样没有可考证的原始实验档案、战犯审判记录作为支撑,更多是都市传说性质的演绎。
此外,还有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称该实验是美国心理学家马丁·加拉德(martin garard)所做,但有趣的是,並没有这位心理学家的任何学术记录与生平信息,张方猜测他属於是一个像王某伊、席某辰、梦男一样的虚构人物。
虽然这个实验的真实性存疑,但它的底层逻辑確有明確的学术理论支撑,这也是它能长期作为心理学教学案例和被广泛传播的原因。
1942年,美国生理学家沃尔特·坎农提出了一个叫“伏都教死亡”的理论,证实了极端恐惧、强烈的负面心理暗示,会通过交感神经系统引发极端生理应激,甚至导致心功能衰竭死亡。
心理学实验有著伦理的考虑,拿人类做实验时,你可以强迫他们回答问题,但是不能强迫他们做什么。
而对於其他动物,虽然你不能让它们回答任何问题,但是却可以对它们为所欲为。
看著面前的许琦,他既然不愿意交代,此时的条件又是如此良好,身为一个学院派,他也是对这个都市传说般的实验有著很深的兴趣。
许琦已经被嚇蒙了,张方虽然没有回答,但是行动证明了一切。
他再也不想回到那个五感封闭的痛苦时刻,赶忙拨浪鼓一般的摇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