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因缘,长史陷(1/2)
之后禪师向羊长史提供了其他的选项。
“你的妻子对你不忠,你的好朋友背叛了你,你的——”
“换一个吧。”羊冲逐渐明白了这套玩法,对他说道。
“好吧,那就假设你工作失利,被大王罢官了。”
“绝对不会。”
“什么叫绝对不会?”
“无论怎样,我都绝对不会被大王罢官。”
“试著发挥你的想像力,刘通。你的……”
“我的名字是羊冲,泰山羊氏,你这贱种,竟敢羞辱我家门第!”
羊冲大怒,只见禪师向他挥出巴掌的方向抬过脸,他顿时感觉和这个人发怒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无奈的嘆了口气,“为什么要我发挥想像力?我不是个会脱离现实的人。”
“你怎么知道你所谓的现实就真的是现实?”禪师依旧镇定,面露微笑。
“你又怎么知道不是?”羊冲反问道。
“可要是你有疑惑,你就应该尝试一下其他的现实。”
“我没有疑惑。”
“我懂了,你……”
“停,听我说,我是来考察的,我是布莱克的朋友,也出钱投资你们建这个地方,所以我想来这儿看看。”
“你不参与进去是理解不了道的。”
“好吧,我已经在努力了,但请別指望我去发挥想像力。”
……
……
“师傅,我们为什么要设立这个地方?”
布莱克慈悲的看著他,哪怕是他也要承认这个时期士族的变態,这几日的经歷让他大开眼戒。
目前悟道基地各项理论实践都走上了正轨,他的任务逐渐完成,最近其实很少回到这里了。
“好问题!我问你,人活著是为了什么?”
禪师,这个时候他还不是禪师,只是个普通的年纪不大的郡学生,怎么拜在他门下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他拋著木块,衪让他做一个诚实的悟道者。
“是为了为了!”
“回答的很好,但並非所有人都生来是为了为了。
人有五个需求,我將其从低到高排序,分別是生理,安全,社交,尊重,自我。”
台下有著三十多人,从中筛选的精英、僧人、士族、学生、平民、农户,凡是愿意进行实践,悟道程度高的骨干都在其中。
也不能说的都,木块指引他来这里传道,木块指引他们来这里听讲的人都在其中。
“我曾经是一个孤独的求道者,我用木块指引我的方向,但是有一天我发现我这样是极度愚蠢的,就像是个找到了长生不老药的人,只把它放在花瓶里。”
“我就问道说,大道啊!翱翔在高天之上的隨机之神!你是否愿意被世人所知啊?”
“我给了愿意和不愿意各一半的机会,祂回答我说:好。”
台下的人对这一切的起源也是十分感兴趣,这与他们息息相关。
“可並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接触,起初甚至我很难找到愿意倾听我的人。
诱惑是一门技术,只有诱惑才能把原本被当成不正常的,不被需要的,邪恶的,以及不值得去做的事情变成正常的,被需要的,正义的,並且值得去做的事情。
简单的说,诱惑是一门通过改变一个人的观照物进而改变他的性格的艺术。当然,我指的是通常意义上对於“无辜者”的诱惑,而不是指狼狈为奸时的互相诱惑。”
台下的人都大笑了起来,他们都有被诱惑或者说度化別人的经验。
布莱克的记忆里有著相当多心理治疗的片段,弗洛伊德有本书叫做性学三论,很多人心理问题的根源都是成长过程中一个或几个阶段得不到满足的结果。
“我来说说这五个需求,最基本最原始的是生理需求,比方说食物、水、睡眠、呼吸、性等生存基本需要。”
不少人包括我都是普通人出身,对此深有感触,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都是为了食物而忙碌。
“第二层是安全需求,比如说人身安全、健康保障、財產稳定、生活秩序。”
鄴城中的寒门学生,很小的时候加入寺庙的僧人对此都很有感悟,吃饱了,接下来想的虽然没有这么抽象,但如果从具体归纳为抽象的话,也確实是这几点。
“笫三则是社交需求,诸如亲情、友情、爱情、归属感、群体认同。”
贫瘠的土地里开不出美丽的花,在缺衣少食的情况下这些就是虚无縹緲,空中楼阁的东西。
一起土里拋食的邻居最见不得的可能就是你发了笔横財,比他多了些什么东西。
这时期很多农人拼命生的目的除了晚上无聊,就是因为大一点的孩子带小一起点的孩子,只要到了六七岁的孩子就可以去当学徒工,分担家务或者补贴家里。
资源实在太过贫瘠,哪怕是在相对能吃饱的环境下,没有硬性的约束,兄弟之间更多的还是竞爭,这些情感在士人学生中还有感受,对普通人来说是个极度奢侈的东西。
“第四则是尊重需求,所谓自尊自信、他人认可、地位、成就感。”
在座的人现在虽然都不在乎这个,但大都对这些词汇感到陌生。
“最终的需求是自我实现,实现潜能、理想抱负、创造力、人生价值”
见台下的眾人都不明所以,布莱克继续说。
“就比如把我们聚在一起的原因……悟道,你们在外面让方块去抉择,接受衪的指引,其实就是一次一次的完成自我实现。”
台下的眾人让木块帮忙做决定的,早就不仅仅是每天干什么,这个时候保持什么情绪,今天要扮演什么职业,甚至是他是谁?所有的人生规划,每个月,每天,每时,都在悟道的过程中。接受衪的指引。
他们这几周都在鄴城以及整个司州冀州取得了不错的成果,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度化別人的方法,但是不够系统,更不够效率。
『木块要的,是一个悟道者的王国,把一个人变成所有人的子宫,一个道的兵工厂』
“所以如果我们要去改变一个人,可以从他最基本的需求入手。”
根据布莱克的记忆片段,要把一个同性恋变成一个异性恋,至少需要两年的心理分析治疗,並且成功率很小。
嗯。那如果是把首映者变成採花大盗,把贞洁烈釹变成碭妇,把銫情狂变成禁慾者。
很难,但不是不可能。
“要想改变一个人,就必须改变他介意评价自己的观照物。不明白吗?观照物就是你所参考的对象,这是一种很抽象的概念。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人就是有他的观照物所塑造的。”
放在后世人群,机构,作家,杂誌,电影主角,哲学家,他们的喜恶是他们自我评价的依据。
“一个人心里之所以会有重大波折,產生“身份认同危机”,正是由於观照物的改变而导致的。从父母变成了同辈人,从同辈人变成了村子里的疯子,从老正经变成銫情狂。”
谢紜想到了很多,他是少见的独生子,这一脉的人丁並不兴旺,从父母亲培养下去拜师另一个宗族……裴家请来的大儒,在那些抱成团的裴姓小子中,他混的並不如意,这也许就是观照物从父母变成了同辈人。
“从我是一个好儿子到我是一个好小子的转变是革命性的,举个例子来说,如果那人的哥们今年认为忠贞重要,明天又认为它不重要,那人就会从忠贞的丈夫转变成一个风流鬼。
但他本人的思想並没有发生革命,因为整个规则没有改变,他只是隨著细节也就是参照物的改变做了调整。”
布法师的最后一句话一出,全场顿时嘈杂了起来,哪怕前面听的不是很懂,最后一个例子也是让这些棒小伙儿们明白了为什么要修建这个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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