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乣军(1/2)
“叮叮叮叮………”
“掣!”
铃声迅急,驛马交驰。
行人急忙向墙避让,而依旧三五成群,优哉游荡的溃兵,在远远见到一群头戴白帽、身穿白袄子的军卒,举盾持枪前行时,嗡嗡翁的打量。
再看见软脚幞头的牢城管营,公使。
一身显眼红芝麻罗衣裳,貌似是判官,签事的,对著铺子巷子指指点点。
“那里,在坊墙那里上躥下跳,即系偷盗预谋,快与我拿来。”
“你托谁的撑腰,推却军务,在城里快活安閒,是哪个部分的?”
“贼配军,如何隨便亮刀挥舞,加力与我打这廝。”
顿时也消了大半情趣,匆匆埋下头,你拉我招手的散去。
“各溃军,籍自属以聚,即到指派会兵所,听处置,不许聚集御河两岸!”
伴隨著宣讲,响亮的铜锣,一张张大字布告贴上城门围墙:“征军逃亡,五日不出者,死!”
“停藏之家,科以流罪。”
………
墙外柳树,墙里场。
柳叶翩翩飞过围墙,和冥钱在阳光下旋舞。
女人拎著马扎,围在一起家长里短。
死了男人的寡妇哭哭啼啼。
马在哼,狗在跑。
露天架子上,晾满了铁甲,皮甲,皮带,靴子。
复合的空气有牛马粪,草料,生活垃圾的酸臭,汗臭,硝臭,铁臭。
一个不大的营地,连家口在內,乣军三千余人的吃喝拉撒都在其中。而这些契丹人,又不讲究,也或许是无心打理。让营房是蚊蝇横飞,乌烟瘴气。
昨天回勇敢军驻地看了一下,已经被溃兵占了。
人不熟,李慈独人,也不敢和他们在一起。
在扫古邀请下,住到了乣军。
具体说,是他家里。
乣军是亦兵亦农牧的军户,男子戍边,家属搞生產,供军需。
一家子在內地,以前是很难的。
这两年边地动盪,乣军浮动,走兵不走人,想必是没几个兵肯走的,走了也没甚战意。就不免让內调乣军的家室隨同入关,令其安心。拖家带口的,控制起来也容易些。
“哗………”
廊檐下,李慈提起衣裳,按在搓衣板上,然后撒下草木灰。浆洗了三四下,李慈不禁又拿手掌遮著阳光,向大门焦急地张望。整肃比想像的要快得多。李慈昨天回来的,今天一早就开始了。可一上午了,都没人来找。
这不禁让李慈心急如焚。
不为別的。
急的是身份。
李慈性质是签军,等级上是全副武装的正军,甲军。
现在大名府一座兵城,乱七八糟的部队这么多,不可能都整为甲军。
部队多,意味著挑选甲军的兵源也广。
李慈害怕轮到自己的时候,甲军满了,身份不保,被赶去贴军,射粮军。
那就是名副其实的一钱汉了。
如何不急?
唉!
李慈又坐了回来。
“李慈,这就是你的处事气度吗,你在急什么?”
这才半天啊。
再说,自己的体格身手,都管是清楚的,看重的。
在別的朝代,也许无所谓,以大金这个文恬武嬉的样子,李慈感到乐观。世宗年间,万春节射弓宴,以善射闻名的御前武士和宋使文官的成绩是:“宋使中五十,押宴者才中七。”
神策军,威捷军这些禁军追求的是,吹奏那管弦,瀟洒了万千。
如今国家无事,便吃几杯酒,有甚事?
各猛安?
君臣都摇头。
旧时听说廝杀都欢喜,而今只怕签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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