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告示一出,百姓相隨(1/2)
“汉左將军告新野官民百姓,战事將启,新野城小,恐难坚守,左將军部欲移驻樊城……”
天还没亮,新野城四门高闕便已贴出告示。
告示一出,便有大批百姓前来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
汉承秦制,官府张贴告示时,须有吏员在侧,为百姓答疑解惑,此时吏员也是被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弄得应接不暇。
“曹军来了,我们还能活吗?”
“左將军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吏员也是早有预案,仔细回答疑问:“诸位,新野在平原之上,一旦被曹军围定,便是死地,樊城背靠汉水,有襄阳供给军需,才是久守之地。”
百姓不想捲入战爭,可战爭来了,不是百姓能阻挡的。
曹军所到之处,烧杀劫掠,可谓哀鸿遍野,被其屠杀的百姓、坑杀的降卒不计其数。
很多百姓都是从北方逃难而来,难免惧怕曹军铁蹄。
远处,一队骑兵靠近,並未打出旗帜。
为首之人正是刘备,此刻面容忧愁,大概是感觉无顏面对新野父老。
刘备身后,跟著眾亲卫,大多数是老兵,有两个新兵在队末,乃是魏延、傅肜。
傅肜是义阳人,魏延的同乡,早一步加入亲卫队,魏延便与他走得近些。
当然,魏延之所以愿意亲近他,不仅仅因为是同乡,更是因为傅肜见於史书。
刘备夷陵大败,傅肜断后被擒,吴军招降,傅肜大骂“吴狗”,被吴军斩杀。
这是一个忠肝义胆之人。
刘备的嘆息声清晰可闻,傅肜似乎听到了,摇了摇头,对一旁的魏延道:“曹操为丞相,若是能善待百姓,將军或许不会这么忧虑了。”
“哼!”
魏延冷声道:“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当年诸侯討董,他便依附袁绍,为袁绍附庸,后来占据兗州,继续与天子为敌,虽然在机缘巧合下挟持天子,依旧是逆贼,所谓狼子野心,怎会善待百姓?”
听见魏延这么说,傅肜眼睛瞪得溜圆,似乎没想到魏延也能高谈阔论。
只见魏延望著高闕之下熙熙攘攘的百姓,眉头紧锁。
傅肜问道:“魏延,你在想什么?”
魏延嘆息道:“我还有家人在义阳,恐怕先一步遭遇曹贼,我心中难免担忧。”
所谓部曲,指的是家族成员都隶属於主人部下,包括以父母子女为主的直系亲属。
魏延的父母都在新野,但他是义阳人,在义阳肯定少不了亲人。
其实,魏延想的是,按照歷史发展,刘表快死了,刘琮继位后便开始与曹操媾和。
直到刘琮投降曹操,才通知刘备,导致刘备仓皇应对。
携民渡江这场惨烈的迁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缺乏准备。
魏延认为,刘琮不过是一傀儡,真正和曹操媾和的是荆州士族,而媾和不会一蹴而就,需要多次来往通信。
如果能让刘备提前知道荆州士族的谋划,以刘备之號召力,诸葛亮之智谋,或许能有变数。
义阳在新野东北,如果荆州士族要联络曹操,此处是必经之地。
过了刘备的新野领地,密探必定放鬆,在义阳设下埋伏,或许能抓捕密探,拿到通信。
不过魏延此时只是一个亲兵,想来想去也不知如何提议,只能设法先把事情做了。
正好魏延是义阳人,便可以接家人为由,前往义阳。
之所以和傅肜说起,也是因为孤掌难鸣,魏延想多个帮手。
傅肜闻言,眼眶一湿,嘆息道:“我也担心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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