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阿斗新母(2/2)
有一美人,清扬婉兮……好像出自郑风。
出来做歌姬,是有些不光彩,这侍女不愿说出姓氏,魏延也能理解。
“婉兮,多谢你那日指路,你忙去吧。”魏延说完,便拱手离去。
婉兮端著酒水,愣愣地看著魏延,久久未动。
刘安贞一直在观察魏延,感觉魏延十分招女子喜欢。
魏延来到前厅看书,刘安贞很快跟了上来,坐在魏延身边。
“夫君,你看田梟鸞如何?”
“什么如何?”魏延问道。
“就是……我看她总亲近夫君,夫君也不迴避,夫君对她是否有意?”刘安贞问道。
魏延放下竹简,正色道:“我亲近她是有道理的。”
“嗯?”刘安贞蹙眉。
此时,曹操、孙权打不动了,荆州去年经歷了一次地震,也好不到哪儿去。
所以建安十五年是各方休养生息的一年。
这一年要说有什么大事,便是孙权派步騭进入交州,与刘表扶持的吴巨分庭抗礼,並在明年斩杀吴巨,控制交州,算是又占了一回荆州的便宜。
魏延不打算让孙权占便宜。
对待盟友寻衅,反击要做到有理、有利、有节,如果不予以迎头痛击,孙权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这事还不能对刘安贞说,毕竟这一世的歷史如何发展,也不確定。
魏延於是道:“荆州与江东之间有大量蛮族,爭取他们,便能形成一道屏障,至于田梟鸞,千金买马骨罢了,我亲近她,便能让蛮族知道我的態度。”
“哦。”
刘安贞微微点头,感觉有时候魏延功利得可怕。
此时,麋竺来访,面容无奈。
魏延问麋竺何事,麋竺便將孙仁的要求说了。
刘安贞一阵蹙眉,没想到魏延还真能招蜂引蝶,身边新人不断,旧识还对他念念不忘。
“將军知道吗?”魏延问道。
麋竺道:“文长,孙夫人明显是衝著你来的,这事告诉將军,恐怕將军不悦,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见孙夫人吧。”
麋竺所虑不无道理,魏延与孙仁之事,本就是刘备心中的一根刺,上报刘备恐怕徒增烦恼。
魏延感觉见孙仁不合適,不过麋竺说一起去见,便一起去吧。
走之前,还得问刘安贞意见。
“夫人,要不我去一趟?”
刘安贞知道,目下改变阿斗的身份是大事,刘安贞在大事上不糊涂,便頷首道:“夫君与孙夫人好好说,务必请她原谅。”
……
夫人城,大殿。
厅堂之中,帷幔落下,灯光昏暗,满是肃杀之气。
孙仁在主位喝酒,半侧脸对著大门。
昏暗中映出一道人影,魏延缓缓进来,看不清面容,麋竺在身后跟著。
厅堂两厢,全是披坚执锐的侍女,个个眼神凶厉。
孙仁端著酒杯道:“是信陵中郎將来了。”
“正是在下。”
魏延有些无奈,感觉孙仁还是脑子不好,这会儿又扮演起楚霸王来了,这是要办鸿门宴吗?
“坐!”孙仁沉声道。
魏延在下首坐下,麋竺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感觉今日不好善了。
孙仁放下酒杯,看向魏延,眼神冰冷,语气森然:“魏延,你代刘备答应交割领地,却迟迟不交割,以至於害死我公瑾兄长,你可知罪?”
魏延摇头道:“夫人错了,是东吴不急著要领地,乃是因为需要左將军部配合北伐,如今北伐停了,东吴不是紧接著出兵夺地了吗,左將军府为了联盟,答应交割,请问延何罪之有?”
“牙尖嘴利,都是因为你,害死了公瑾兄长。”孙仁眼里满是怒意。
魏延轻声道:“周公瑾为何而死,夫人难道真的不知吗?”
“为何?”孙仁问道。
魏延於是將孙权中了离间之计,意图解除周瑜兵权,气得周瑜吐血之事,一五一十说了。
这也是从鲁肃那里得知的。
孙仁一阵沉默。
“原来如此。”
魏延道:“夫人,你家兄长乃是一位冷漠之人,他的眼中只有棋子,夫人也不例外。”
“好了。”孙仁语气不耐。
魏延却不停下,继续说道:“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夫人难道还要继续作为棋子吗?”
“不要说了。”孙仁表情崩塌。
吴双忍不住了,朗声道:“魏文长,休要中伤我主。”
“吴双,你领著人撤下!”孙仁道。
“夫人……”
“撤下!”
“是。”
孙仁命侍女撤下,隨后对麋竺道:“子仲,我和魏延单独说话,你也迴避。”
“这……”麋竺欲言又止。
孙仁怒目而视:“我是你家主母,你敢不从?”
麋竺於是拱手告退。
孙仁嘆息道:“魏文长,我与你昔日交好,却没想到成了你的长辈,真是让人惋惜。”
“並不惋惜。”
魏延笑道:“夫人以前与我同盟,现在与我同在左將军府辅佐左將军,还是朋友。”
“可我並不欢喜。”孙仁悠悠道。
魏延正色道:“夫人,当知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孙仁嘆息道:“若在京口时,我让你留在江东多好……”
“我不可能留在江东。”
魏延摇头道:“延此生之愿,唯有匡扶汉室,江东割据自守,目的是为孙氏谋求大业,此非我所愿。”
“刘备不是一样割据自守,一样谋求大业?刘备有什么好?”孙仁问道。
魏延拱手道:“夫人,左將军乃是汉室宗亲,未来成就大业,也是继光武之志,夫人在將军之侧,何不好好辅佐?”
“你休要再说,我与刘备並无真情。”孙仁毫不掩饰心中想法。
“有情如何,无情又如何,人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位置,做正確的事。”
魏延缓缓道:“吾观夫人有大丈夫之志,夫人为孙刘两家纽带,手握两方人脉,何愁不能助左將军成就大事,流芳千古。”
“我是孙家人,辅佐刘备,可笑!”孙仁冷声道。
魏延摇头道:“夫人此言差矣,夫人对孙家而言,不过是嫁出去的女儿,对於左將军来说,却是正室夫人,將来左將军夺取天下,夫人也將被眾人铭记,这是孙家给不了的。”
孙仁找魏延来,是说感情的,不知为何被魏延绕进了宏图霸业,她知道她是说不过魏延的。
不过魏延的话,倒有几分道理。
孙仁依旧没好气道:“公瑾兄长之事既然说清,我抚养阿斗便是,你给我走,我不想再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