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酒菜(2/2)
“只在船上用了几块点心,还没吃饭。”
孔昭应了一句,越过围在他们甥舅身边眾人,走到客栈柜檯前,打量了一番客栈內的环境,见还算整洁,心下略安,递上一小块银子,道:
“麻烦小哥整治两个菜,两碗白米饭,再来一壶十月白,打包带走。”
“誒——!好嘞!”
当壚的伙计见了递到眼前的银子,立马反应过来,小心问道:
“孔公子,店里有上好的酱牛肉,可要来一点?”
“切二斤来,再来两个店里的特色菜,我初来扬州,对当地特色菜餚並不熟悉,小哥看著点就是,麻烦儘快。”
孔昭点了点头,將指尖捏著的碎银子往前递了递。
“再来一道红烧鱔筒,一道胡葱篤豆腐,可好?”
伙计连忙定下两道高档菜,见孔昭点头,方才笑著奉承道:
“公子实在谦虚,要是真不懂,也不会一来就点了咱们当地有名的十月白不是?这可是咱们这儿有名的时令酒,正是冬日里喝的。十月白二钱银子一壶,酱牛肉四分银子一斤,两斤八分银子,红烧鱔筒三分银子,胡葱篤豆腐二分银子,一共三钱三分银子,米饭算我饶您的,公子您稍等!”
“昭哥儿,点两个好菜也就罢了,这酒就不要了罢?”
趁著伙计找戥子的功夫,孔乙己在旁边劝道,略有些心疼。
这十月白忒贵,一壶倒不满两碗,居然要收二钱银子!
花这个钱,不如多买几碗黄酒来喝。
当然,他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这壶酒,外甥分明是给他点的。
孔昭笑道:“偶尔一次,不妨事。今日咱们甥舅二人初见,岂能无酒?稍后我陪舅舅饮一杯。”
孔乙己这才不再多言,心下也好受了不少。
外甥虽然面上没表示出来,心里还是认他这个舅舅的。
待孔昭確认了酒菜钱,伙计忙不迭取出星戥来,称了银子,给孔昭看过后,剪下那碎银子的一角,重新称了:
“三钱四分,我找您十个大钱?”
“有劳小哥。”
孔昭点头应下,接过了伙计递来剪下的那角银子並十个大钱。
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孔昭也不是真正不通世故之人,若能与舅舅相处融洽,又何必处得太僵?总归是血浓於水的嫡亲舅舅,孔乙己也不像是恶人。
转头看了眼孔乙己身上破旧看不清底色的长衫,道:
“舅舅,饭菜还要些时候,不如你先带我去布行一趟?”
看便宜舅舅这样子,就不像是有第二套换洗衣裳的。待会儿让他洗了澡,总不能还穿这身脏衣服吧?
孔乙己却不知外甥打算给自己买衣服,也不多问,往客栈厨房方向看了一眼,道:
“往前拐角处就是布行,现在应该还没关门,咱们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