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透视眼,老子最恨的就是汉奸(1/2)
灼热的蒸汽在雨幕中升腾,裁剪精致的西装不断在湿润和乾燥两种状態中切换。
这是因为马梁的气血太过滚烫,不断蒸发著体表的雨水,但片刻之后,蒸汽也逐渐稀疏下去,露出那双金瞳和眉间逐渐淡化的竖纹。
若是突破了银髓,一身劲气“出神入化”,覆盖体表,达到“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境界,便可像林罗汉活著时一般,將雨水隔绝在外。
可惜,马梁说到底还是尚未突破气关的铁骨武者,虽然能靠著浑厚气血和火犀罡越级而战,但战力和境界到底不能等同。
隨手捋起湿发拢在脑后,马梁顶著背头,感受著雨水泼洒在面颊上的凉爽,心中那股躁狂的战意和杀意终於冷却了几分。
一边向著山洞靠拢,一边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结果摸了一个空。
这时候他才想起,之前一个弹匣打完,因为要和林罗汉交手就隨便扔掉了。
先不说回去能不能找到,手枪泡了泥水还能不能用也是个问题。
“南斗火犀罡炼是纯阳之功,如今我的气血已然能与银髓比肩,日后突破了护体劲气必然也更加强劲。”
“但问题也在於,气血增长得太快,打起架来很容易上头.......”
马梁走进山洞,一边辨认著地上足跡,一边侧耳细听人声脚步。
这个所谓的“龙王洞”在戎县其实不太知名。因为本地毗邻川江,水资源一向丰沛,像今年这样长时间不下雨的情况歷来是很少的。
往年的法会,龙王爷都好好地呆在庙里享受香火贡品,也不用挨鞭子,更不用说抬到这洞里取什么神水了。
加上洞外倾盆的暴雨,马梁心中自然就想到了自己近段时间以来的怪梦。
那好似天河决口一般的洪涛,还有其中遮天蔽日、如同蛟蛇一般的巨物,让他隱隱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来不及细思,些许声响传入耳中,他嘴角不由咧开笑意,疾行的脚步却越发轻柔。
很快他便看见两个缀在队伍尾巴上的士兵,站在临时搭建的祭坛前鼓捣著什么。
两人都没有警戒,步枪也掛在身后,连马梁逼近了也不知晓。
后者伸手抓住两人脑袋,在其发出惊呼之前,猛地朝中间一撞——
咔吧。
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两人顿时没了声息。
马梁轻轻把人放下,摘了步枪,將尸体上的弹药袋子拿了,拉开枪栓检查了下。
离开之前,目光隨意地瞥了眼祭坛,各种贡品洒了一地。
几个金银做成的器皿被踩得扁平,上面隱约还看得到脚印泥土。
“都要逃命的时候了,还这么贪財。”
嗤笑一声,其身影好似蝙蝠,迅速没入洞穴的幽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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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呼~”
幽暗的洞穴里,短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只有手中的油灯火把,勉强能照亮脚下崎嶇不平的道路。
刘文采紧紧握著手枪,一片寂静之中,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
在二十一军的人马衝上翠屏山之前,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有需要这条地道的一天。
所以除了接近洞口的部分简单做了布置,用来应付法会仪式,后半段下山的通道里什么工具、物资都没有。
如果有炸药的话,一会儿出去了还能顺手把出口毁掉,可眼下只能爭分夺秒。
而即使下了山,此时城中和码头也必然到处是二十一军的人,回城藏不住,只能立刻换装易容,走小路离开。
可是城里的两湖会馆里,还有他为二十四军搜刮的巨额军餉,那可是白花花的大洋啊!
刘文采一想到这里,心臟就像被刀割一样地痛。
一个月里巧立名目,连挑粪的夜香郎兜里都颳了个一乾二净,才辛苦筹得的军餉,难道就要白白便宜了刘乡,白白便宜了马家?!
“马伏波,马梁......一窝子都是奸商!早该把你们拉去菜市场砍头!”
刘文采恨得咬牙切齿,却也知道如今无计可施。
別说军餉,就连自己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好在那个我是隨身带著的”,他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比起以往,今日合身的军装似乎有些微凸起。
砰!
突兀的枪响击碎了庆幸,空旷安静的洞穴里,这声音是如此刺耳,让本就风声鹤唳的逃兵们神经绷紧。
刘文采慌忙找到一个石壁作为掩体,惨叫声刚刚传入耳朵,又是一声枪响在洞穴轰鸣——
砰!
惨叫声戛然而止。
“给我顶上去!打呀!”
刘文采低声怒吼著,殿后的士兵们终於回过神,朝著黑暗中盲目地射击。
枪口的火光短暂,连成一片闪烁的星星,一阵猛烈地回击之后,枪声稀疏起来,士兵们面面相覷。
打中了......吗?
砰——砰——砰
连贯而富有节奏感的击发,在每一次弹壳飞出枪膛的清脆鸣响中,都有一个士兵隨之倒地。
无论刘文采的手下们如何慌张地回击,火力交织得如何凶猛,但这富有节奏感的枪声依旧不曾停止,在黑暗中不断收割著生命。
火药爆炸的声音是单调的,而在那个杀手的掌心里,却是精密的,冷酷的,残忍的。
无声的死亡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黄钟大吕,如同烽烟繚乱的城墙下,攻城锤每一次对败亡的宣告。
士兵们终於崩溃了。
“不许逃!都给我回去!我毙了你们!”
刘文採气急败坏,可心理崩溃的士兵们已经无法执行任何命令。
再严酷的军法,也抵不过此刻的恐惧。哪怕是被二十一军打成筛子,也好过不明不白地倒在黑暗里——
这山洞是活的!
它会吃人!
可惜。洞窟本就狭窄,士兵爭先恐后地想要逃离,反而在相互拉扯中堵住了生路。
砰——砰——砰——砰——砰
黑暗中的枪声仍旧不急不缓,尸体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很快除了刘文采再也没有活著的人。
“刘团长,你怎么不走啊?”
戏謔的声音传来,回声重叠,刘文采感觉这声音很耳熟,但此时却无心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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