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白蛇,地狱元海(快要上架了,朋友们喜欢的话多多支持呀)(2/2)
马梁看见飞奔而来的马彦,赶紧迎上去,“外面情况怎么样?”
“放心,情况已经控制住了。”
马彦先应了一句,等看到弟弟西服和衬衣上的血,又是一惊,“你受伤了?”
“不是,这都是別人的血。”
马梁解释了一句,马彦放下心来。虽然心里有许多疑惑,但眼下不是说閒话的时候。
“老百姓已经在往山下疏散,城里大户暂时扣在寺里,刘文采的人差不多都解决了。”
“樊师长已经上山,你赶紧过去。”
“好”,马梁点点头,刚要走,又转头来叮嘱道:
“大哥,刘文采还有那条白蛇的尸体你单独收起来,一定找人看好了。”
“知道了,快去吧。”
马彦把伞塞进弟弟手里,看著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长出一口气。
这时他才注意到旁边一团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有爆头的蛇尸,又是惊讶,又有些见怪不怪的无奈。
弟弟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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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能一战而下戎县全城,马老板和曹局长有首义之功,待收拾了局势,我必定会在电报中替二位向军座敘功。”
“相应地,二十一军初来乍到,关於本县治安维稳,也要多多仰仗两位援手。”
“不敢”,马伏波和曹士仁闻言连连拱手,对於眼前这个面容和善的樊师长,生不起半点怠慢之心。
经过刘文采这一月折腾,两人都知道什么叫做军阀做派。新民政府听上去时髦,实际上就是翻版的五代乱世。
对方言语客气,也只是暂时而言。等刘乡大军入蜀,吞併巩固了地盘,態度如何还不一定呢。
樊少爭看得出二人的拘谨,还想再说什么,眼角余光注意到远处雨中漫步的身影。
黑伞之下,青年高大挺拔,只看其眼镜西装的扮相,还会觉得其斯文儒雅。
但视线下移,鲜血染红的衬衣和深色的马甲外套,在阴沉天色中显得越发阴鬱,为其增添了几分肃杀和阴冷。
见了此人,樊少爭的脸上却是露出几分由衷的笑容来:
“柱国!”
原本热闹的法会会场,此时早已一片狼藉,看不到人影,只有二十一军的士兵在附近冒雨奔走。
“樊大哥”,马梁脸上露出笑容,走到搭著雨棚的高台上。
“哈哈哈哈哈,咱们的大功臣来了”,樊少爭热切地揽住青年的肩膀,转头看著马伏波和曹士仁。
“马老板,虎父无犬子啊。要不是你家的麒麟儿,樊某人想要拿下戎县,还不知要有多少伤亡,弟兄们家里不知有几户要掛白哭丧。”
说到这,他正了正神色,“这份人情,樊某记在心里,日后只要有我力所能及之处,只管让柱国来说。”
此话一出,两个中年人面面相覷,都是一惊。
之前说投诚举义的功劳,是公事;而此时说兵不血刃拿下戎县,是私情。
先不说结交一位二十一军实权师长的好处,光是对方口口声声不离马梁,这份看重就极其不一般。
“马某惭愧,这一次我也是沾了儿子的光,哪里还能厚顏要求些什么?樊师长看得上犬子,日后若能提携一二,便感激不尽。”
马伏波也是商海浮沉多年的人精,自然不会在这时候打蛇隨上棍,提什么要求。
不过知道了樊少爭对自家儿子的亲近,心中的担心倒是消退不少。
从眼下来看,对方还算是个有道义的人,至少不会像刘文采一样胡来。
“刘文采已经伏诛,他那个副官林罗汉也死了。不过我方才来得急,忘了把首级取来。”
马梁寒暄了几句,才有功夫询问其他,“石老虎呢?”
他是隨口一问,樊少爭却是听得一惊,一旁曹士仁闻言答道:
“他?早被你家中那位元先生一刀劈成两半了。马兄,你都是哪里结交来的能人异士,连我这个亲家都吃了一惊啊。”
马梁又想起刘文采肚子里那条白蛇来,闻言便撑著伞要去找元海。
樊少爭知道刘文采已死,此时也要下山去,准备入城主持大局,眾人便一道同行。
狭窄的山道上,担惊受怕的一上午的戎县百姓正排著队下山。
翠屏山上几无树木,连个遮雨的地方都没有,千佛寺和真武庙里又扣著城中大户,老百姓们自然是各回各家。
从早晨到现在,先是刘团长祈雨显灵,然后不知道哪来的士兵扛枪打上山来,枪声炮声嚇得人们四处奔逃,光是踩踏就死了不知多少无辜。
等枪声终於歇了,才终於有人出面来讲,原来是渝都的刘乡都统来对付蜀中的刘文徽都统,戎县以后就归二十一军管了。
不论是归谁管吧,反正折腾了半日,总算是能回家。那些新来的士兵虽然扛著枪,但好歹没有打骂催促,只是时不时出来维持秩序。
而且乾旱了一月终於下雨,那位樊师长也说要废除一些苛捐杂税。
这样想来,在这个新的刘都统底下,说不定比之前日子好过些,终於是苦尽甘来了?
眾人走到半山腰的位置,远远看到一个长衫平头的中年人撑伞佇立,不是元海又是谁?
“元先生”,马梁撑伞上前,正要感谢对方这段时间的援手,却见元海先一步回过头,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柱国,让樊师长的人拦住百姓,不要放他们下山。”
“不仅如此,还要立刻让城中妇孺,包括你家里人快些上山来避难。”
“趁著洪水还没来,儘可能多地往货轮上搜集粮食......”
听了这话,別说马梁,他身后跟来的马伏波等人也吃了一惊,樊少爭更是皱紧了眉头。
“戎县乾旱了一个月,暴雨降下还没有一个钟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形成洪水?”
“若是我说这並非天灾,而是妖祸呢?”
元海眼神中忧色更深,“你们看不到,我却感觉得到,这雨水里有一股腥气,川江里更是有滔天杀机,再等就来不及了!”
樊少爭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肃然,“心血来潮,未卜前知.....阁下究竟是何人?!”
“我名元海,会稽人氏。”
元海並不多言。而就在听到“妖祸”二字的时候,马梁已经转身下山,朝著城中狂奔而去。
百眼蜈蚣也好,夜叉鬼也好,他至今见过的妖魔已经是稀奇古怪,各有异能。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川江里钻出来一头蛟龙,马梁也不会感到奇怪,何况戎县气候的確存在异常。
哪怕拋开他对元海的尊敬信任不说,若是对方误判,把家眷接上山,左右不过费些功夫,没事的话再送回去就好。
而若是对方猜中了,真的有洪水要爆发,低矮的县城化作泽国不过顷刻之事。眼下是在和死亡赛跑,一刻也耽搁不得!
“会稽.....元海.......”
樊少爭嘴里咀嚼著这几个字,隱隱有几分熟悉的感觉,直到发现对方长衫下露出的,缠绕黑色念珠的白色鮫鱼皮刀柄,忽然间神情一震。
“数珠刀......你是地狱元海?!”
看到一字胡男人点头,他瞬间收起了所有侥倖,衝到山坡旁大喊:
“第四师的给老子听令!把人拦住,一个也不许放下山!”
“告诉他们,洪水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