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献祭开始(4K)(2/2)
不远处的河岸剧场轮廓已然清晰,可头顶的天空却早已变了模样,乌云密密麻麻地匯聚而来,呈摧枯拉朽之势,沉沉压在河岸剧场的上空,云层深处,隱约有漆黑的虚影在缓缓蠕动沉浮,透著令人心悸的不祥。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里维的心臟,此情此景,与那日他在幻觉中所见的景象太过相似,一样的阴云密布,一样的诡异压抑,仿佛幻觉中发生的那场浩劫,註定要降临。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压低身形,潜入阴影中,用最快的速度潜向河岸剧场。
越是靠近河岸剧场,天空的阴云便愈发浓郁。里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內的那尊女
性雕像,此刻正变得异常躁动,仿佛被这天地间的邪异气息扰动,连带著他心底的欲望也不受控制地高涨。而胸腔內的非凡特性也隨之甦醒,与雕像的异动相互衝撞、制衡,两股力量在他体內猛烈撕扯,带来一阵阵尖锐的隱痛。
里维强行压住体內的混乱,继续前行,就在他即將接近剧场门口的剎那,一道刺自的光柱突然自河岸剧场的中心冲天而起,笔直地刺破厚重的乌云,剎那间,漫天阴云如同被引爆的炸药,轰然爆开,无数黑色的碎屑在风中狂舞,而一股狂暴的欲望气息,如同海啸般从剧场中心席捲而出,向著四面八方呼啸而去。
顿时,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黏腻燥热,而那狂热的欲望气息,如同无形的种子,在每一个角落疯狂扎根、悄然发芽。转瞬之间,地面、墙壁、乃至行人的身体上,钻出了一簇簇诡异的绿芽与细碎的花苞。它们通体泛著幽绿的光泽,渗出黏腻的汁液,贪婪地汲取著空气中的欲望与生机。
而此时,河岸剧场已然化作一尊巨大的扩音器,將全场观眾的狂热呼喊,毫无保留地推向夜空,一遍遍轰鸣迴荡:
【伟大的母亲,伟大的父啊,我们呼唤您,我们渴求您,我们祈求您的降临————】
在这浪潮般的激盪下,空气中的欲望气息骤然暴涨,简直快要凝结成实质。地面上那些诡异的绿芽与花苞疯了一般生长、蔓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捲街巷,花苞缓缓张开,渗出黏腻的腥臭汁液,將整片区域都笼罩在令人窒息的邪异之中。
里维心头一紧,体內的欲望也隨之疯狂攀升,几乎要衝垮理智。
胸前那枚幽蓝宝石状的非凡特性剧烈震颤,却被体內深处的女性雕像死死压制,两股力量在他体內激烈衝撞,让他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总算潜行到河岸剧场外侧,里维贴在外墙,感受著內部翻涌的狂热气息。
此前从镜中祈求得来的镜子魔法与隱身能力已然失效,出于谨慎,他没有再贸然深入,而是开启灵视进行观察:
此时的河岸剧场已形成一座巨大的祭坛。
地面之下,庞杂而污秽的欲望能量疯狂勃发,经由场內上千名观眾作为媒介不断增幅,直衝天际。那些看似狂热呼喊的观眾,本质上已是献祭的祭品,生命力正隨著祷言一点点被抽乾、流逝。
里维不再犹豫,直接贴紧剧场外墙,对著地下催动了注火的能力。
纤细如丝的火焰顺著砖石缝隙钻入地底,他持续不断地灌注著力量,根本不惜耗费自己的灵性:“还不够————还不够!”
火焰疯狂涌入,地下温度急剧攀升,空气里瀰漫起焦灼的气息。
下一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地底积蓄的火焰彻底炸开,狂暴的火浪伴隨著碎石烟尘冲天而起。
墙壁和地面在爆炸的衝击力下轰然塌陷,碎石飞溅,裂开一个黑漆漆的巨大破洞,里维透过破洞望去,剧场內部早已沦为欲望的炼狱:诡异的绿藤疯狂攀爬缠绕,肥厚的叶片间缀满肿胀的花苞,散发著腥臭的邪异气息;上千名观眾衣不蔽体,神情癲狂,一边嘶吼著献祭祷言,一边肆意宣泄著狂热的欲望,场面混乱而污秽。
爆炸引发的剧烈震动,惊醒了部分观眾,他们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片地狱,可刚迈出几步,便被身边狂热的同伴扑倒,或是被突然窜出的细藤缠住脚踝,瞬间被拖回混乱之中,沦为欲望的牺牲品。
地面中央更是塌陷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透过下方错综复杂的廊道,那座巨大的圆形祭坛清晰可见,月光直直倾泻而下,照亮了祭坛上被诡异丝线缠绕著的耶伦王木乃伊。
地底的伊芙琳与普林斯顿被爆炸震得踉蹌半步,祭坛上的丝线微微晃动,献祭的节奏被彻底打乱。伊芙琳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猛地抬头望向漆黑的上空,恰好与正俯身观察地底情况的里维视线相撞。
“混蛋!为什么总是有人来干扰我们的献祭!”
伊芙琳歇斯底里地嘶吼著,眼神里的怨毒,恨不得將里维生吞活剥。她周身泛起浓郁的黑芒,发动了折翼天使恶魔戏法能力,掌心凝聚出一团扭曲的绿色火焰,身形一跃,踩著残垣断壁从地底窜出,直扑里维。
里维方才因发动注火消耗了巨量灵性,浑身虚软无力,连忙向后倒退几步,勉强避开伊芙琳的攻势。他咬著牙想抬手发动反击,可指尖刚凝聚起一丝冰霜,公证之书的制裁便骤然降临,刺骨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气血翻涌间,冰寒之力也瞬间消散。无奈下,里维只好狼狈地侧身躲闪,连反击都难以做到。
就在二人缠斗之际,剧场內外的藤蔓正以惊人的速度生长,几株长势最迅猛的已然长到两根手指粗细,翠绿的藤条上布满细小的倒刺,疯狂地卷向那些惊慌失措的观眾与剧场附近的行人。
藤条紧紧缠绕住他们的四肢,分泌出淡黄色的黏液,落在皮肤上,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皮肉被缓缓消融,受害者发出悽厉的哀嚎,却被藤条越缠越紧,仿佛要被一点点同化,最终沦为滋养祭坛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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