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吾徒可为后手,万无一失(1/2)
岁岁焚香祈阴功,谁见苍生避困穷?
但使先灵真护佑,何来寒骨臥秋风?
对於祖师庇佑这件事,王冕向来付之一笑,纵然这个修仙界真有妖魔鬼怪,飞升仙人,他依旧不信祖师庇佑。
或者说,祖师也无能为力。
何必为难祖师?
松林潭传承几代人,基业如今传到王冕手中,往上细数就会发现王冕的师父,师爷,太师爷,甚至祖师爷本人,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代代相传,祖师是与大派弟子斗法,略输一招含恨而亡,王冕则认为祖师多半是被秒了,后被太师爷美化后,传下来的故事。
祖师故去。
凭心而论,若是祖师先灵庇佑,太师爷也不会因为爭夺一株灵草,就被人乱剑穿心,全身十几个窟窿。
以此类推,若是祖师和太师爷庇佑,师爷就不会惨遭魔修所害,被魔头一口吞下,落得个尸骨无存。
再举一反三,若是有祖师、太师爷、师爷庇佑,师父也不会被侯丞那狗杂种挖坟掘墓,落得分头行动的下场。
那有什么先灵庇佑?
但在今日,白九娘破关这个关键的日子,王冕依旧恭恭敬敬给列代先师点了三炷清香,烧了一沓黄纸,备了几样供品。
“列代先师在上,弟子王冕携九娘焚香以告,望在天有灵,护佑我家九娘此番破关顺遂。”王冕三拜。
蹲坐在王冕身旁的白九娘不为所动,被王冕拍了一下,才敷衍地叉著两只前爪,三拜先师。
其实比起王冕,它更不信先灵。
白九娘的一双灵眸能见孤魂野鬼,能见山精野怪,能见三魂七魄,这么多年祭拜,也没见过祖师显灵。
牌位今犹在,不见祖师来。
见白九娘戏謔的眼神,王冕看著牌位开口:“我亦知,我辈修士应反求诸己不求鬼神,不过今日,我倒希望祖师护佑九娘。”
突破修为,从来不是吃饭喝水那般简单。
破关凶险,人尽皆知。
若是功败垂成,轻则经脉受损法力紊乱,重则一身修为化为流水,破关失败死於非命者眾多,修士如此,妖兽亦如此。
自幼相伴,同甘共苦,白九娘在王冕心中地位不逊色於先师,万难接受恶果。
若非胸中有惶恐,不问苍天问鬼神?
“呜呜呜。”它不难听出王冕话语间的关心之意,白九娘將戏謔的眼神收起,轻轻地蹭了蹭王冕。
莫忧莫忧。
九娘不忍。
莫愁莫愁。
胸有成竹。
妖兽筑基,方能炼化横骨,有口吐人言之能,如今的白九娘急於宽慰王冕,也只能用妖力取些清水,在地上显化字跡。
“我知晓九娘稳操胜券......罢了,不说不说。”王冕取出装著增灵丹的玉瓶,又將剩下的灵石都给它,以防万一。
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白九娘脖颈间的玉牌闪烁,將丹药和灵石收起,储物玉牌內,两瓶增灵丹被它放在一起。
久不取出的灵石,亦如当初,不曾暗淡半分。
洞府外。
天边的大火烧红云彩,金乌落入翠微藏匿,一轮望舒悄然悬掛在苍穹,时辰流转,已是昼夜交替时分。
今日是九娘破关的吉日,再过不久,望舒高悬,月光遍洒,就是破关吉时,又有如此皓月当空,正应吉兆。
吉日,吉时,吉兆。
焉有不成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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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骨叟携徒弟姜毫下了铁木岭,肩扛沉重熟铜棍法器,铁骨叟的笑声惊起一片夜归鸟,师徒二人渐近松林潭。
苍白骨鹤振翅,翱翔於苍穹,远观,好似火烧云中飞出,消瘦道人稳稳站在骨鹤背上,腰间骨鞭森白,径直往松林潭飞来。
雏菊轻盈掠过座座翠微上空,花姑提著采满鲜花的竹篮,盘坐在雏菊上遥遥向下看,眼中,松林潭尽收眼底。
松林犹翠,潭水潺潺,时光如刀,不见故人!
花姑微微嘆息,降下法器。
更远处,潺潺清溪流淌,一只毛色如绸、头戴莲花编织花环的碧色灵鹿,四蹄踩著溪水,蹄下水雾缠绕,踏水如履平地,飞快靠近松林潭。
灵鹿背上,是少女如铃的轻快笑声,亦有老婆婆训诫声响起。
如约而来。
不多时,几道身影落在松林潭洞府外,本就相识的几人互问安好,彼此见过,寒暄起许久不见,约定下日后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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