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胆敢向我出手(二合一)(1/2)
见暂时无法通过,车夫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以前我听说天母那老婆子还挺不错的,宣扬的都是些顺应自然的教义,还叮嘱信徒,不要抢掠,安分度日就好。”
“人家里人饿死、病死,天母就说,是他们前世罪孽深重,今生受苦,只要诚心信天母,就能让逝去的亲人脱离轮迴。说白了,是这些流民太苦了,需要一个寄託。”
“可如今,怎么在大街上宣扬起来,还不信天母,必遭天谴……有些变味了。”
车帘內,叶辞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他透过布帘,看向那几个大声吆喝的人,又望向面前的人潮,仔细打量了片刻。
“该来的,果然来了。”
叶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人潮近了。
车夫將马车往道旁让了些,停在胡同口。
黄果树心生好奇,又从车上钻了出去,跑到路旁观看。
叶辞抬手掀开车帘,从容不迫的站在车边,打量著前方的队伍。
流民队伍的后面,有几人穿得虽破烂了些,但身形和面色都不像飢饿之人。
他们神色急促,嫌弃流民走得太慢,流露出不耐烦的情绪。
但在看清叶辞之后,隨即收回了目光。
若不是马车中没带弓箭,叶辞想一箭一箭能把他们射出来。
太蠢了。
那几个人就差把“我是假流民”几个字写在脸上。
隨后,叶辞对车夫吩咐道:
“这群人有问题,你从旁边的胡同绕回府,不必等我。”
车夫不敢多问,躬身应了声“是”,扬鞭驱车,从窄胡同中离开。
叶辞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胡同口树下的茶摊。
茶摊简陋,几张旧木桌隨意摆放,桌旁坐著几个挑夫,敞著衣襟,端著粗瓷茶碗大口喝著,嘴里还说著閒话,笑声粗糲爽朗。
叶辞走过去了过去,要了壶茶。
“客官,十个铜板。”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提著开水壶笑呵呵的伸手。
叶辞喊了声:“果树!过来!”
道旁,黄果树踮著脚看著热闹,听到声音立刻扭头,一看马车居然不在了,连忙小跑过来:
“叶大哥,车呢?一眨眼怎么跑了?”
叶辞磕了磕桌子:“付茶水钱。”
“十个铜板。”老大爷说。
黄果树摸出小块碎银子,丟在桌上:“甭找了,要上好的欣茶。”
“都是老茶。”老大爷面露难色。
这种老茶摊是大眾饮茶,讲究烟火气、平价,可久坐续水,泡的都是平价的老茶。
“大哥,行吗?”
黄果树问叶辞,见叶辞点头,便一摆手:“行吧,快点。”
“好咧,好咧。”
老大爷欢喜地双手接过银子。
说完,黄果树大喇喇坐在一旁,把脚翘在长条凳上,伸手將茶碗抓了过来,又问:
“车呢?”
还没等叶辞回答,桌旁落座了一位青衫中年人,他拱了拱手:
“能借个光吗?”
“能。”叶辞点头。
青衫中年人再度拱了拱手,隨后对大爷喊了声:
“一壶老茶。”
此人眉眼清瘦,青衫洗得微微发白,引人注意的是他腰间却別了一把黑色长刀,整个装束显得几分古怪。
更古怪的是这把刀有些横刀的模样,不似大乾之刀。
很快,老大爷提来两壶茶,將滚烫的茶水注入粗瓷茶碗。
水汽氤氳,模糊人眼。
叶辞端起茶碗,却未饮,只指尖贴著碗沿,感受著那点温热。
黄果树还在大咧咧问:“大哥,车呢?”
“我让车夫先走,因为有人要对我动手……”
“动手?”
黄果树骇然捂住了嘴,四处打量:“谁谁谁?在哪?”
叶辞不紧不慢地道:“別急,且等等看,若真是冲我来的,那你便去寻秦都尉。”
“那不行。”
黄果树拍著胸口道:“我黄果树为人义气,岂是丟下大哥,独自逃生之人。不管有什么危险,我都要跟你一起並肩而战。”
说话时,旁边的茶碗轻轻碰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对面的中年人抬眸,看向黄果树,眸光深邃。
正在这时,流民的大队人马近了,数道黑影突然从人群中窜出,袖口一抬便是数十支袖箭。
咻咻咻——
袖箭速度极快,叶辞反应丝毫不慢,侧身踢起长凳,脚尖一踮便落入攻击范围之外。
於此同时,只见黄果树双手猛地將茶桌一掀……
没掀动。
桌面如有千钧,纹丝不动。
那青衫中年人端起茶碗,平静地送入嘴边。
见情况不对,黄果树反应极快,脚下猛地一蹬,反身一个鲤鱼打挺,落出七八步远。
然后,头也不回就跑了,嘴里还喊著:
“冤有头债有主,跟我屁关係都没有。”
突入齐来的惊变,把街边很多人都嚇傻了,那些个呼喊“天母”的流民都怔在了原地。
此时,黄果树混入人群,跟个小泥鰍似的瞬间没了影子。
看他不讲义气的模样,叶辞嘴角勾起笑意,小子的追月步练得不错。
思毕,他也未作停留,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朝著胡同奔去,打算將袭杀之人引入小巷。
而在原地,只那么短短一瞬,袖箭已至。
叶辞虽跑了,但这些暗器不会隨著转弯,直直射向茶摊。
桌边端坐著的青衫中年人,端著茶碗,却连眼皮都未抬,只指尖轻轻一磕桌面。
那些袖箭纷纷像是被无形气劲阻隔,震散开来。
说时迟,那时快。
抵在最前方的两个袭杀之人,手中已拋洒出黑色粉末。
原本,这群人的攻击便是有人使用袖箭,有人负责拋洒毒粉。
谁都没料到叶辞跑的太快,这毒粉和袖箭也差不多时候袭向茶摊。
青衫中年人这一磕桌面,那些毒粉竟在距他三尺之处,凭空吹散。
他端碗喝了口茶,接著拂了拂衣袖,衣料素净,垂落得极顺。
“汤色清浅无香无华,火候太老,水沸得过了。”
青衫中年人声音不高,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相触,只一声极轻的“嗒”,不震不响,却让周围的刺客们莫名静了一瞬。
那群人立刻意识到眼前之人不简单,倒退了几步,为首的刺客拱手,正要开口,却听见对方道了一声。
“勿要扰我喝茶。”
见青衫中年人眸光垂落,茶烟依旧轻扬,那群刺客立刻调转方向朝著叶辞追去。
半晌,青衫中年人才抬眼望向黄果树离开的方向,轻声自语:
“他就是黄果树?看起来顽劣的很,毫不仗义,但刚刚这两人的步法倒是很熟悉,踏山逐月,拳绝淮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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