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审问(求首订,求月票)(2/2)
黄果树从腰间摸出一根手指粗细的木棍,下令道:“趴下。”
他很得意。
之前看都尉丞大人审讯时,他便提前备好了刑具。
“啊?”
冯季懵懵的。
黄果树昂首看天,晃荡著木棍:“服从是你唯一的出路,转过身子,趴下!”
最后两个字,他用了重音。
沈依茜望了一眼黄果树,紧了紧手中的盒子,转身便要走,却听到黄果树声音忽地一冷。
“小娘皮,你最好別走,不然我会用刀砍你。”
“你————”
沈依茜认得黄果树,见过此人出入过沈家,却不想这个半大少年竟说出这等话。
她不愿在此地逗留。
一来,她与冯季之间的对话不便泄露,简单来说,就是她不想得罪各家势力,更不希望沈家被些糟心事纠缠进去。
二来,她在看到叶辞目光时,莫名其妙有些畏惧,或者也说不上畏惧,只是觉得不好意思盯著叶辞的脸看。
按说,她从来不会有这种感觉。
可此时,她不得不抬眸看向叶辞,声音清冽喊道:“叶供奉。”
叶辞平静地望著她,没有说话。
坦白说,他確实有几分惊讶,今日是冯季要对自己出手,可此女居然在这时跟冯季混在一起,不论任何理由,都让人无法相信。
事实胜於一切辩解。
早就听说沈依茜不喜欢武夫,之前又在文渊堂碰过此女,那文渊堂里都是些文人墨客,此女既是喜欢读书,想必也是喜欢读书人的。
“所以,你不喜欢武夫,就想杀了我吗?”
叶辞翻身下马,语气平静而隨意。
试探。
既撞见,便不如直接扣上帽子,看对方的反应。
而且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场景。
说到底,沈家的婚书已经递了,你沈依茜按照女德,也不適合在外边与其他男子单独相处。
当真以为我是泥捏的吗?
今日,连个隨从都没带。
敢说自己没有问题?!
听到这番言语,沈依茜抬眸望著叶辞质疑的眼神,声音依旧清冽。
“叶供奉误会。”
“你家婚书还在我这里。”
“我————”
说出这句话,往日里端庄自持,进退有度的沈小姐竟有几分慌乱。
“叶供奉,你当真觉得,我即便不喜,便要害你?”
她抬眸,哪怕叶辞目光如刀,她也倔强对视:“我討厌武夫粗鲁莽撞,但不至於要害你。至於婚书,可否稍后再说————”
沈依茜素来骄傲,从不轻易解释,可此刻面对叶辞的误会,她却忍不住想要辩驳,想要告诉他,她从未有过半点害他之心。
冯季瘫坐在地上,看著沈依茜辩解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阴鷙,只见他扯著嘴角冷笑一声,故意开口:“依茜,事到如今,你还何必辩解?我们的约定,难道要当著叶供奉的面,全盘托出吗?”
他看叶辞这般找上门,早知事情败露,索性拉人下水。
自己得不到,也要噁心叶辞。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沈依茜身子一僵,转头瞪著冯季,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冯季,你怎能如此污衊我?”
说完,她转头看向叶辞,却並不解释,眼神依旧倔强。
可惜两人並无交集。
只是这模样,褪去了往日的端庄疏离,多了几分少女的委屈,让人看了心头一紧。
正在这时,却听到“噠噠噠”的马蹄声二来。
很快,便看到李虎带著一眾人马,提著刀冲了过来。
黄果树慌忙招手:“在这里,冯季在这里。”
看到冯季,李虎二话不说,便將刀架在他脖子上。
“带走!”
“其余人,速去查抄!”
话音落下,一眾士卒蜂拥进入,隨后里边便传来呵斥和打砸之声,隨后更是听见兵刃碰撞之声。
此时,都尉丞陈川也是姍姍来迟,看向冯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没料到啊————居然有反贼想攻打县城?”
话音落下,冯季的脸色一片惨白。
此时,他忽地意识到一件事,胡虞袭击叶辞不仅失手还被活捉,而且还在都尉丞手上招供了。
谋反可是死路一条!
“李虎,把他带回都尉府里,慢慢炮製。”
“是!大人!”
李虎立刻令人將冯季押走。
而沈依茜还与叶辞面对面,两人眼神对峙。
黄果树见状,皱了皱眉,对李虎道:“这个小娘皮也是冯季的同伙,刚刚冯季还说跟他之间有什么约定。”
李虎闻言,手一抬,招呼士卒:“把她也带走。”
都尉丞陈川认得沈依茜,此刻微微眯著了眼睛,他从胡虞口中得到了不少消息,个个惊人,但对沈依茜的事確实未曾详细审问。
到底有没有关係?!
还是需要甄別一二。
见李虎令人押她,便没有出言反对。
此时,叶辞望向陈川:“大人,勿要对她用刑。”
后者乾笑了一声,对李虎道:“李虎,对沈小姐礼待一些,她与叶辞有婚约在身,请到静室让她反思一二。”
“啊?”
李虎本还打算调笑句“反贼如今长得这般漂亮”,听到是叶兄弟的女人,他连忙转身冲叶辞拱手:“叶兄弟,放心。我们不会为难自家亲眷,即便有些小错,也可以通融。”
叶辞拱手:“谢过李兄了。”
“清者自清。”
沈依茜说完,便抿住嘴唇故意不看叶辞。
她抱住木盒,一言不发,走在士卒前边,自愿被带走。
结果,走了一半,她又回过头深深望了叶辞一眼。
望著那道清丽背影,叶辞耸了耸肩。
敦是敦非,冯季和胡虞都落网了,陈川他们一审便知。
若真无关,大不了自己亲自去接。
“回去吧。”
叶辞招呼在一旁捣鼓小木棍的黄果树,后者还在嘆息:“来这么快,我还没审呢!”
“走了!”
叶辞拍了拍他的脑袋。
二人离开沥水街。
此时,以叶辞的观察力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道目光,始终注视著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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