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上二留三私分(2/2)
会当场少报。
比如搜出100根黄鱼,登记只写20根。
然后以次充好,真金写镀金,官窑写民窑,美玉写普通玉石。
再拆分赃物,贵重文物、珠宝直接扣下,不进帐本少进帐。
事后调换,上交时用假的、旧的顶替真东西。
帐实差异吃掉。
所谓登记之类的,不是防自己人贪,是防別人抓把柄。
站里留作经费、津贴、行动开支的,扣掉两成半,陈先州这个站长拿完大头了。
还会私下截留一成,像陆桥山这种处长级都会堵住嘴。
行动队、稽查队、审讯组,按出力大小喝汤。
明面上报给军统局本部、上缴敌偽產业处理局的,只走一成半都算多的了。
意思意思就行。
不然校长也不会破防,连续肃贪好几次。
那是真急眼了。
而他许多金呢,是主办人、线索提供人、帐房核心,又是陈先州眼前红人。
明面上的奖金、记功奖励,再加私下孝敬,最少能落下五两黄金。
外加一笔美钞现金。
这只是他估计的,具体能拿多少不好说。
回头看眼当摆设的侯三马顺,站长对下属总说以身作则。
所以一次行动,抓有钱的大汉奸,司机两块大洋。
普通底层只有五块大洋,这俩傢伙能翻一倍不错了。
他走到韩忠军身边,语气平常得像在討论天气:
“韩队,底下弟兄们可能要跟咱俩跑前跑后一晚上啊……”
韩忠军心领神会,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新人懂事,老人才好做事。
他咧嘴一笑,重重拍了下许多金的肩膀:“许老弟体恤弟兄,是咱们站的福气!”
接下来,一场心照不宣的默剧开始了。
就在这严密的程序之下,零碎的银元、小巧的金饰、几卷钞票,就像变魔术一样。
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袖口、衣襟和鞋底。
许多金冷眼旁观。
他深知,贪,是军统这架机器的润滑剂。
他主动开口,不是大方,而是把自己从被监督者变成了分润者甚至主持者。
利益一旦共享,监视的目光就会变得柔和,潜在的举报就会变成沉默。
他用一点点眼前的“损失”,买来了一堵暂时的、用利益砌成的保护墙。
底层特务们看过来的眼神,已然不同。
他没动这里的东西,让稽查处的人在这看著,他和韩忠军到另外几个藏赃的地点。
来到这里才亲自跟著翻找,因为那个帐房和陆桥山派来的人一直跟著,半步不离。
他只能小心谨慎,趁人转身、视线被挡的瞬间,飞快將东西收进空间。
为了能贴身拿回现代。
儘量拿值钱又不起眼的小件,其中有四件古董,十两大黄鱼一根。
五两中黄鱼两根,小黄鱼五根,美金两千块。
像贾世道这种汉奸被盘查过多次,资產早有大概评估。
他必须挑帐本没记录、贾世道自己都记不住的东西拿。
青铜器和宫里流出来的翡翠,有记录是不能动了。
不然拿多了,下次一审问对不上帐,必定严查。
不止站长,就连小组长也不会容忍手下私吞比自己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