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被掩盖的真相(3)(2/2)
什么“託梦破案”,最后是目击者不敢直接说,编了个故事拐弯抹角告诉警察。
所以他本能地往这个方向想。
有情报价值的胶捲,可能是731的早期证据,藏在佛头里。
有人知道这件事,想抢在所有人之前把东西弄走。
合情合理,符合逻辑。
符合他十几年的办案经验。
刘陌染在心里嘆了口气。
她能理解卢少友,但她知道,这次不是间谍。
阅览室里那些阴气,死者丟失的头,不是人能搞出来的。
白辞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懒洋洋的,带著点无奈:
“你师父这脑子,挺好使,就是方向不对。”
“你別说他,”刘陌染在心里回了一句,“他又不知道你存在。”
“他知道。”白辞说,“他不信而已。”
刘陌染愣了一下。
是啊,卢少友知道。他在会议室里亲眼看见自己叼著烟、翘著二郎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但他不信,或者说是压根不敢信。
一个干了十几年刑侦的人,世界观突然塌了,他得找个能解释的理由。
间谍!
间谍他能理解,能对付,能用他的经验和逻辑去抓。
但,鬼神不行。
想到这,刘陌染忽然有点心疼她师父。
她看著激动的卢少友点了根烟,不断的梳理所谓的逻辑,越梳理越激动,心里五味杂陈。
“白辞,所以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
面对刘陌染的询问,白辞顿了顿,不紧不慢的说道:
“要想做这件事,首先得知道31年到34年的事,其次得知道佛头里有胶捲。
间谍的確符合以上所有条件,可我说过了,这事不是人干的。”
刘陌染心里一动。
她看著卢少友还在那儿跟老韩分析“间谍的作案动机和手法”,烟一根接一根地点,地图上画满了標记,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堵。
“你先想想,如果是人干的,且拋开其他既定条件,谁会最迫切?”
白辞的声音传来,刘陌染自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知道那些年的事,知道佛头里有胶捲,有能力把图书馆翻成那样,有能力在北塔寺来去自如,那得是当年经歷过那些事的人。
可当年经歷过那些事的人,活到现在的,最少也得七八十了。
七八十的老头子,能翻得动那些铁皮柜子?能把合订本连根拔出来?能在北塔寺的雪地里不留下脚印?
“如果是人干的,且拋开所有既定条件……”她小声重复了一遍白辞的话。
突然,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赵欣博!”她脱口而出,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如果赵欣博还活著,他一定是最迫切的那个人,他有太多的理由要找到佛头!”
刘陌染的心跳快了起来,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可他死了,1951年死在看守所,死的时候还盼著日本人回来……”
“嗯。”
白辞应了一声,算是认可刘陌染的推理。
可推到了一个死人的身上,这推理对刘陌染来说毫无意义。
直到,白辞在沉默了几秒后突然说的话,让刘陌染毛骨悚然。
“现在,换个思路想想,死了就干不了这些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