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黑市的清道夫(求追读)(1/2)
贝塔城,烈阳教会审判所。
红衣主教办公室的彩绘玻璃將午后阳光切成暗红色的方块,整齐铺在厚绒地毯上。
梅恩主教晃动著剔透的骨瓷杯,红茶冒出的白雾遮住他鼻樑上的银边眼镜。
长桌对面,刚从矿山镇逃回来的牧师正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地板,脊背上的布料被汗水打透,贴在颤抖的肌肉上。
“罗伯特神父,你是说,你带著六名受过训练的护教骑士,被一群拿著弹弓、雷管和手弩的灰鼠赶出了教堂?”梅恩的声音很轻,却让牧师的身子伏得更低了,“你不能为你的失败找这么愚蠢的理由!”
“主教大人,那不是普通的灰鼠,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躲在阴影里,有战术,有重型火力,甚至还有一头穿著盔甲,花豹大的黑猫……”
牧师的声音嘶哑,他在描述“鼠神教”这个词时,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梅恩放下瓷杯,杯底与托盘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他身后的审判骑士道尔顿上前一步,按住腰间的长剑。
“那些不过是终日呼吸煤灰的矿工们驯养的矿鼠。”梅恩站起身,理了理红袍上一丝不苟的袖口,“马戏团的把戏罢了。”
“去宗教管理所查一查。”梅恩推开窗户,俯视著下方忙碌的城市,
“如果鼠神教不在名册上,就让道尔顿带两位超凡骑士去矿山镇,找到驯养老鼠的矿工,当做异端抓起来烧了,正好为两天后烈阳教会重返矿山镇做宣传。”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穿著黑色拖地长裙的伊芙琳捧著胸口,跌跌撞撞闯了进来,她手中死死攥著一封加急邮件,指甲几乎陷进信封。
“主教大人!破败教堂的神父来信找到布鲁斯了,让我去接回来。”
伊芙琳精致的妆容在汗水的冲刷下有些脱妆。
梅恩接过信件扫一眼,信封上残留著淡淡的煤烟味和一股奇怪的动物皮毛气息。
“別担心,夫人。”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他的身体不是还在你们城堡深处的水晶棺吗?”
“可是我没有权力进入那个房间。”伊芙琳在窗边踱步,“如果布鲁斯回来灵魂换回身体,我诱骗老管家的事就瞒不住了!”
“那就让那条狗消失。”梅恩扶著瓷杯微笑,“两天后烈阳教重返矿山镇传道,我会正式宣布,布鲁斯伯爵在视察矿井时,被邪恶的鼠神教绑架,並死於残忍的祭祀仪式。”
伊芙琳的动作僵住,呆呆看著主教。
“由於伯爵未留下合法的子嗣,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伊芙琳女士,將暂时接管布鲁斯家族的產业,直到议会完成最后的遗產继承流程。”
梅恩將眼镜重新戴好,镜片后的双眼古井无波,
“当然,基於伯爵生前对烈阳的『虔诚』和留下的『遗愿』,你接管后的第一件事,按照我们说好的,將矿山永久捐赠给审判所。”
伊芙琳跌坐在椅子上,脸色从惨白渐渐转为病態的潮红,她用力点了点头。
“回去吧,伯爵留在矿山镇的老鼠,下水道的鱷鱼正在替你处理。”
伊芙琳伏身行礼后便离开。
梅恩主教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著一张七人合照。
“很快,这座城市將不再需要庸俗的政客,烈阳的福音会取代所有的法律。”梅恩自言自语,嘴角微微牵动。
他隨即想到什么,“矿山镇的老鼠?”
……
同一时间,通往码头的泥泞小路上。
陆恩打了个喷嚏。
他跨坐在大麦犬宽阔的后背上,爪子稳稳抓住布鲁斯耳后的金毛。
布鲁斯昂首挺胸,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他被关在矿井太久了。
布鲁斯身后,大表哥和亚瑟骑在黑猫上。
大表哥悠哉的一爪擒著猫毛,一爪遮挡额头的阳光,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原来坐骑的视野这么好,难怪首领喜欢那个人类坐骑。
下次换个高点的坐骑。
亚瑟穿著简易的铁皮胸甲,腰间举著长钉,眼神警惕巡视四周。
“嘿,布鲁斯,你还没告诉我贝塔城有多大。”陆恩拍了拍狗头,看向远处那座横跨海面的巨大黑影。
“贝塔城伴山而建,是王国除了首都外最大工业城市,它俯视著周围的四个镇子,矿山镇只是其中最穷的一个。”
布鲁斯没好气吐了口唾沫,大步跃过一个臭水沟。
当一鼠一狗穿过浓雾,来到码头边时,进步之桥赫然矗立在眼前。
陆恩瞪大红宝石般的小眼睛,视线顺著生锈的钢铁斜拉索向上移动。
桥樑另一端连接在山腰。
山脚下巨大的工厂烟囱直插云霄吞吐蒸汽,齿轮转动的轰鸣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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