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什么哥尔?(1/2)
稍晚些时候,小月的烧算是退了下来,脸色看起来正常了一些,睡著的时候呼吸匀称了许多。
这让等候许久的方简兮和大熊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说退烧了,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林砚之瞥了大熊一眼,小样,不是不信我吗?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科学的力量。
钱夏让老王头弄了顿晚饭,几样家常小菜,一锅热粥,方简兮和大熊却没什么胃口。
林砚之只能说:“夜里容易復热,你们不吃东西,半夜里没力气,总不能让我熬夜通宵吧?”
这两人才坐下来,扒拉了两口饭。
5岁的秉雄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人嫌狗厌,精力旺盛,吃了两口就在院子里面瞎跑。
大熊看著他出神,秉雄和小月差不多的年纪,一个有爹有妈有人疼,能够肆意撒欢;另一个出生后就悲苦,好像是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连一口饱饭、一丝安稳,都成了奢望,如今躺在床上不知能不能过得了鬼门关。
怎么境遇就天差地別呢?
秉雄倒是对大熊非常好奇,为了表达小孩之间的友好,秉雄把林砚之送他的车轮泡芙转送给大熊。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钱夏直撇嘴,自己花言巧语才从儿子手里骗了半个过来,这小子倒大方,初见面就送了一整个给別人。他就是孩子脾气,也清楚大熊確实可怜,並没有说什么,不过是一个老父亲单纯的嫉妒而已,只能在一旁闷头喝粥。
10岁的大熊想要保持一会高冷,奈何5岁的秉雄就是个跟屁虫,不收还跟人急。
最后还是林砚之开口:“拿著吧,秉雄一片心意。”
大熊才迟疑著,接过了那半块泡芙。可他拿到手,却一口不动。
林砚之奇怪:“怎么不吃?”
大熊低著头:“留给小月。”
“小月现在吃不了这个,奶油腻,对伤口不好。等她好了,我再去给她买新的,管够。你先吃。”
大熊又把泡芙递到方简兮面前。
方简兮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你吃吧,我不爱甜的。”
她在津门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出身,这种点心吃过不少,本就不太稀罕。
大熊这才慢慢把泡芙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小口。
酥皮掉渣,奶油香甜,是他这辈子从没尝过的味道。
他慢慢地嚼,慢慢地品,品著品著,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林砚之嚇了一跳:“怎么了?不好吃?”
方简兮轻声嘆:“大概……是想起以前的苦日子了。”
林砚之放缓语气:“想说,就说出来吧。说出来,心里能好受点。”
他看得出来,大熊的心理压力太大了。如他一般十岁的孩子,还在淘气、捣蛋,而他背负得太多了。
“我叫泰雄……家在南边村里。永定河发大水,一夜间,村子就没了。“
永定河,自古就是京城的生命之源,北平的母亲河。不过它是一个暴躁又泼辣的母亲,动不动就改道,过去人们都叫它无定河。
康熙年间,朝廷任命治水专家于成龙负责治理工作。他组织了大批劳动力,改变了河流的走向,將其引向东流,最终与北运河匯合。工程竣工之际,康熙为这条河流赐名“永定“,希望它从此波澜不惊,不再为患。
然並卵,安分些年又起来作妖。整个清朝永定河水灾难达到了78次,平均每4年就会发生一次。
光绪年间,负责治河的李鸿章也总被朝廷反覆问责,一会儿因“管理不力”被处罚,一会儿又因“办事得力”被免罪,来回折腾。
哪怕是二十一世纪,门头沟、房山和海淀的山区也会因为它的折腾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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