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时间线匯聚津门(2/2)
农劲孙真正看重的是这本书把精武体育会抬到了对抗外侮、振奋国魂的位置上,商人的敏锐嗅觉发挥了作用。
魔都本是商贾云集、gg盛行之地。
精武会眾人经过磋磨早已看清现实:百姓崇拜英雄,多是看戏心態;真要让他们冒风险练什么杀敌强身、抵御列强,没几个人肯出头。
没了霍元甲这块金字招牌,武馆在富人眼里不过是个累赘。为了活下去,精武会不得不低头,学著从有钱人兜里掏钱。
会费一涨再涨,1910年招生gg上,会费已是鹰洋两元。彼时魔都租一间房不过一元,能拿出两元入会的,绝非普通人家。
来的人多是租界內有钱有閒之人,练拳不为拼命,只为沾霍元甲的名气,当作身份的体面象徵。
精武会就此从穷人的避风港,变成了富人的社交场。
此刻听说《精武英雄》在北方火爆异常,农劲孙立刻动了心思,当即找来会中负责宣传办报的陈铁生。此人正是精武四杰之一,霍元甲死后,一直出力维持精武会运转,文笔极佳。
他在近代文化圈也颇有名气,未来可是和鲁迅笔战过的人物。
鲁迅对当时盛行的新武术中国式体操一向辛辣嘲讽:“他们把九天玄女传与轩辕黄帝的老法子,改称新武术,又叫中国式体操,劝青年去练。”
“那些號称刀枪不入的侠客,用尽浑身解数,不还是倒在枪炮之前?”
两人论战文章登在《新青年》,言辞针锋相对。
鲁迅说:“陈先生因拳术医好了老病,所以讚不绝口;照这样说,拳术亦只是医病之术,仍无普及的必要……不能因一二人偶然之事,便作根据。”
陈铁生当即回懟,原话极是锋利:“鲁迅君何许人……脑海里似乎有点不清楚,竟然把拳匪同技击术混在一起。”
又驳:“枪炮固然要用;若打仗打到衝锋,这就恐非鲁先生所知,必须参用技击术了。”
鲁迅:“我所说的,不是讲拳术先生个人,是讲在社会上横行的这一种东西。”
能和鲁迅论战得有来有回,陈铁生的文化水平本就在线,自然是农劲孙所能够倚重的人。
陈铁生眉头微挑:“农经理的意思,是让我去接触这位作者?”
他对白话文小说本就不甚在意,“不过是文人空想罢了,书中一招一式,多不合常理。凌空飞踢数脚,岂是常人能为?全无科学道理。”
农劲蓀却异常兴奋:“你没看明白?这本书在北方声势极大。精武会想要扩大规模,正是借东风的好机会!我已打听清楚,不日小说单行本就要在魔都发售,正好可以借势宣传。”
“这与我们去找作者有何关係?”陈铁生不解,“他未经允许,杜撰先师事跡,还给先师安了一个寻花问柳、沾染鸦片的儿子,我们没上门理论,已是客气。”
“一者,稳住霍东阁,別让他少年衝动,坏了大局;二者,我们也不追究小说改编之事,只希望后续gg、宣传中,能点明现实中的精武体育会,与小说中的精武门一脉相承。”
农劲蓀缓缓道:“如此一来,北方热度一到魔都,便是我们精武会扩张的最好时机。”
懂了。
这都是朝著钱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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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津门的南开中学,《精武英雄》以其武术救国、抗击洋人的理念,深受学生的喜欢,还有话剧社按照小说的內容排练话剧,也怪林砚之以帧数照搬电影,这帮学生还真能演得有模有样,都不需要什么改编。
而一个姓伍名昊的学生看了初步排练的话剧,回家就翻出了自己写的侠义小说初稿:“寂寂荒郊,茫茫旷野。时则晨星隱隱,晓雾沉沉。几处烟云,一湾流水……”
小说围绕一对老夫妇因其儿媳张氏自杀引起的一场官司纠葛,刻画出县令贪赃枉法,顛倒黑白,迫害无辜的丑恶嘴脸,同时用大量篇幅塑造了洪飞影以主持正义、扶危济困为己任的可敬可亲的巾幗英雄形象。
可是和《精武英雄》成熟的白话文相比,自己的文言显得就有些落伍。
学生长嘆一声,罢了,小说无限期停更吧,救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