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视频的內容(2/2)
“不知道。”
秦墨推开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惨白的光铺了一地。他走出去,沈牧之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一声接一声,像两个人在空旷的山谷里对喊。楼梯口的窗户开著,风吹进来,热风。秦墨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道。街上有早餐摊,有人在排队买煎饼果子,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等公交。
“沈牧之,他说的那些话,能定罪吗?”
“能。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等他出现。他不出面,那些证据就只是证据。证据可以辩,可以驳,可以质疑来源。需要证人,需要有人亲口在法庭上说——『那些钱是我经手的,那些货是我放行的,那些人是我送过去的』。”
秦墨看著窗外那个人,排到了煎饼果子摊前,接过塑胶袋,边走边吃。
“他会出来吗?”
“会。他做这些事,就是为了出来。不是为了从疗养院出来,是从他藏了那么多年的壳里出来。他把自己缩在里面太久了,骨头都变形了。再不出来,就永远出不来了。”
沈牧之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秦墨,林深呢?”
“在楼上。”
“他怎么样?”
“在等。等他爸。”
秦墨转过身,沿著走廊往回走。声控灯一盏一盏灭掉,在他身后陷入黑暗。他回到房间门口,推开门。林深坐在摺叠桌旁边,抱著背包,下巴搁在背包上,脸朝窗户。窗外没有光,只有通风井那面水泥墙。
“秦警官,他死了吗?”
“不知道。”
林深没再问。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背包里。
秦墨靠在墙上,把枪从腰间抽出来,放在桌上。金属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天亮了。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窗外的阳光从楼梯口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照成金黄色。
秦墨拿起枪,插回腰间。“林深,走了。”
林深站起来,抱著背包,跟著秦墨走出房间。走廊很长,两个人的脚步声合在一起,不像两个人在走。像一个人,带著另一个人的影子,走在光里,走在暗里,走在光暗交界的那条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