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孝子梁导,各奔前程(1/2)
洛阳旷野,苍茫无际,枯草在风中瑟瑟低伏。
忽地,天际尽头捲起一道浑黄尘柱,如狂龙翻身,直衝云霄。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仿佛大地本身在颤抖。
紧接著,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初时如闷雷滚地,继而如万鼓齐鸣,震颤著每一寸土地,使洛阳城中的叛军兵將都不禁一阵的心悸。
尘幕撕裂,地平线上浮现出一抹浓重的黑,那是铁甲的寒光。
旌旗蔽空,枪矛如林。
一支万人步骑大军赫然横陈於旷野之上,如铁壁压境,如死神列队。
骑兵居前,战马喷鼻吐雾,铁蹄踏地,尘土飞扬;步兵隨后,方阵严整,步伐如一,走动起来每一步都好似一个整体。
士卒们皆披坚执锐,玄甲覆身,面如寒铁,目光冷峻如刀。
他们不言不语,唯有鎧甲摩擦的轻响与战马的嘶鸣在风中交织,凝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
那气息,如霜降荒原,如血染残阳,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风卷残旗,猎猎作响,旗上“赵”字在烟尘中若隱若现。
冉閔勒住了胯下赤马朱龙的韁绳,遥望著远处的洛阳城。
“让朱广自己拿著梁犊的尸首出来归降。否则,攻城。”
“诺!”
冉閔吩咐了一声,那小校就骑著一匹快马,朝著洛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现如今的洛阳城,已经没了昔日帝都的风采。
城墙低矮且残破,坑坑洼洼的,还有些许地方塌陷下去,缺口甚多。
连像样的防御工事都没有,怎么挡得住赵军的进攻?
过了小半个时辰后,一个蓄著长髯,面相忠厚的中年人,穿著一袭孝服,领著同样披麻戴孝的叛军將士,走出了洛阳城。
他们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好似死了爹娘一样。
如果冉閔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看似忠厚的中年人应该就是叛军的右军都督朱广。
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驾。”
冉閔领著王泰、董闰、张温等一眾將士,骑著高头大马,缓步逼近了洛阳城。
叛军的士卒基本上手无寸铁,连盔甲都扔掉了。
等冉閔靠近了,为首的中年人就“噗通”的一声跪了下来,並且双手捧起一颗头颅,面露諂媚之色:“鄙人朱广,拜见征寇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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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贼梁犊的首级在此,请將军过目!”
冉閔没有靠近,只是身旁的亲兵心领神会,走过去把那一颗头颅拿了过来,给冉閔看了一眼。
的確是梁犊的脑袋!
此时此刻,冉閔的心情颇为复杂。
按照他原来的计划,是想养寇自重,把梁犊的叛军收为己用的。
岂料朱广这廝不讲武德,以下犯上,把梁犊的脑袋砍了,让冉閔还怎么“养寇自重”?
冉閔淡淡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朱广,心中恨不能把这老小子大卸八块。
“起来吧。”
“朱广,你平叛有功,朝廷是不会亏待你的。”
一听这话,朱广顿时面露喜色,跟一条哈巴狗一样,弓著腰,向冉閔赔笑道:“多谢將军。今后鄙人与將军你是同僚,还请將军多多提携。”
冉閔没有说话,挥了挥手,就让己方將士收缴了叛军的兵器,隨后接管了洛阳城。
梁犊一代豪杰,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真是让人不胜唏嘘的。
李农得知梁犊果然身死,朱广是真降之后,旋即率兵进驻洛阳。
梁犊虽死,但他的儿子梁导还领著叛军万余人的精锐在新安一带劫掠,补充粮草輜重。
怎么彻底消灭叛军的残部?
还不等李农发问,立功心切的朱广就出了一个主意:“大都督,反贼梁犊的儿子梁导是个孝子。”
“梁犊死后,其母隨之自縊。末將认为,可以將梁犊和其母的首级,悬於洛阳的上东门,再散播消息,並且设伏兵於上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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