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礼制的根源(1/2)
荀况一边整理手中的各种歷史资料,一边思索著这件事情说道:“礼制最初诞生的时候,便是为了维护政治。”
“政治与礼制是没有办法分割开来的。”
“而政治中,礼制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便是传承与祭祀。”
“其中,传承的礼仪倒是不需要过多的整理,因为这件事情事实上经过了时间的验证,嫡长子继承制便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可以全盘继承邦周的传承礼仪。”
“而祭祀的礼仪需要我们稍微进行一些整理,以表示秦与邦周的不同——若秦想要一统六合的话,这就是至关重要的。”
“邦周延续了八百多年,天下分裂为各国诸侯,祭祀的礼仪虽然早已经不同了,但他们的发源根基却是一样的。”
“而天下人对於邦周祭祀礼仪的认可度是最高的。”
“秦若是拿出来一种与从前完全不同的祭祀礼仪,天下人会在內心议论纷纷,但若秦拿出来了一种稍微新颖,又与从前相似的祭祀礼仪,人们就会开始接受。”
“这是利用了人们內心的熟悉感。”
荀况將手边的书籍整理,而后低声笑著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看向扶苏:“我知道长公子的心中有著更为远大的理想,但我也同样很好奇,公子准备如何面对这些呢?”
荀况的声音中带著些许的严肃。
他想要知道,扶苏能够將事情做到什么地步。
这关係到他需要將“礼制”做到什么程度。
毕竟,一个国家的礼制,就是一个国家最底层的政治逻辑,这种逻辑若是出现错漏或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日后对於这个国家可谓是“滔天大祸”。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时候,在所有人看来一个国家明明不算末路,可事情最后还是走到了那个地步的原因。
因为一个国家的底层政治逻辑是不能够轻易变动的。
或者说,是根本无法变动的。
是汉灵帝不明白自己应该重塑家国,抹除世家门阀的影响力,从而三造大汉吗?
是崇禎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才能够抵御后金,让大明重新焕发生机吗?
不,他们其实都明白。
只是他们没有选择。
世家门阀、士大夫文人阶层,早已经深深地与这个国家最深层的利益、人情、与这个国家的心臟绑定在了一起。
动这些,就是自杀。
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活路可走。
所以,从最开始就要把所有的事情儘可能的处理好,实在处理不好的事情就需要提前留出来口子。
有了这个口子,就可以给后人一些改变的机会。
当然——若理想並没有那么宏大,最好还是不要留出口子,把许多事情都做好。
此时的荀况就在询问扶苏这个问题。
扶苏的脸上依旧平静,像是没有听出来荀况话里面的意思一样。
他开口,却转而换了个话题。
“李廷尉和胡太史令最近正在根据原先的秦隶、以及六国的语言文字创造出一种新的、较为简单的文字,从而使得天下人都能够使用这种简单的文字,继而让更多的人可以识字。”
扶苏整理著邦周的礼制,笑著诉说著自己最近在做的事情。
“我最近在寻找一些稷下学宫时期的人,我觉著那些人掌握了不少如今看来好似並没有多大作用,但却决定了许多事情的东西。”
“如昔年曾经参与了修订齐国历法的徐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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