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风自巴蜀起(1/2)
巴清的儿子这才鬆了口气,继而说道:“母亲,那位先生没有出什么事情,只是....只是他不肯跟我一起过来!”
他的脸上带著些许无奈的神色。
“那位先生以为我是骗他的,怎么说也不肯来。”
“我即便搬出了殿下的名头也说不通。”
巴清眉宇中的担忧这才缓缓消解,继而笑著说道:“这又是什么大事呢?走吧,我隨你一起去!”
“定然要见到这位备受殿下推崇的落下閎先生!”
两人隨即起身朝著落下閎的家中去了,而此时的落下閎则坐在家中,脸上带著些许瀟洒自在的神色。
他看著手中的“星野表”,眸子中带著坚定之色。
“此星野表可定天下之历法,若有机会,当献於王上,以定天下四时节气。”
不等他再沉浸在思考中,远处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落下閎皱眉,脸上带著好奇之色。
“怎的今日来了一个骗子,又要再来一个?”
且不说落下閎开门后被巴清以千金作保说服,只是说如今距巴蜀之地百千里之遥的扶苏,他正在思索著该如何才能够让嬴政更改历法。
秦国为了彰显自己的水德,所以使用的是顓頊历,这种历法实际上非常的....反常理。
因为他是以十月为岁首的。
也就是一年之初。
一天之计在於晨,一年之计在於春。
二十四节气周转而復返,春日初开的时候为岁首才是正理,因为在这个时候,所有人休息了片刻后,便可以再次开始春耕。
在古代农业社会下,春耕、或者说耕作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跟隨著四时变化的耕作,才能够得到“老天爷”的保佑,可將岁首定在十月这寒冬之时,对耕种的影响也很大。
秦內部已经適应了这种扭曲的历法,但韩人却十分不適应,这也是韩人以及之后併入秦国的六国之人会被那些六国贵族蛊惑的原因之一。
扶苏的眸子悄然看著大殿外的假山,以及其上的涓涓流水,缓缓嘆气。
节气之事十分重大,需要徐徐谋之。
不过....他忽而一笑。
可以从一个人身上入手。。
昔年稷下学宫的学者,如今正在秦国內的齐国人徐越,也是邹衍“五德终始学说”的传承者。
这个人、再加上他已经让巴清在巴蜀之地寻找的那位落下閎,再加上胡毋敬,此三者已经初步具备了制定一套完整历法的能力。
须知,胡毋敬在原本的歷史中便是制定秦一统后历法之人,且是如今掌握顓頊历的太史令。
而徐越则是参与齐国历法修订,及精通阴阳节气对应之人。
至於落下閎?
此时更是天赋异稟,在太初年间,制定了“太初历”这一套历法,首创了“以无中气之月置闰法”,彻底地解决了节气与月序错位的事情。
这三个人任何一个拿出来都可以制定一套完整的历法,更遑论三个人结合在一起呢?
扶苏的目光遥遥地探向远方。
只是在推动这件事情之前,他需要做另外一件事情,以做一些小小的试探。
........
深处韩地的韩非,此时也在悄然之间试探自己的这位侄子。
可越和这个侄子交谈,韩非心中的失望就越盛,最后这些失望变成了一盆水,而后泼在地面上,再也没有办法復生了。
他长嘆一声结束了交谈,离开后,才在院落中坐下
韩非目光中带著苍茫和悵然。
最开始的时候,他觉著嬴政是彻头彻尾的暴君。
因为嬴政是法家的继承者——是一个不顾民生、不顾一切推动六国之战的人。
而如今,他走遍韩地之后,对嬴政的態度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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